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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调整


小宁的手很稳,刷毛扫过我的眼皮时,带起一阵细微的痒意。

我屏蔽了外界的一切杂音,开始调整自己的状态。

同时也开始回忆,我在话剧舞台上扮演过的类似角色。

只是这种人物我演得实在是太少了。

大学时的话剧社,更偏爱青春与理想主义的题材。

我演过最多的,是热血的少年,或是所谓的落魄艺术家。

这种需要用眼神和气场的角色,对我来说倒也算是一个挑战了。

“呼……”

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我将脑中那些青涩的形象一一抹去。

没有现成的模板,那就自己创造一个。

权力,冷漠,绝对的自信,以及……些许藏在骨子里的厌倦。

对,就是厌倦。

当一切都唾手可得,当所有挑战都变得索然无味。

那种发自内心的不耐,才是掌控者最真实的底色。

“好了,陈默,妆容完成了。”

小宁姐的声音将我从沉浸中唤醒。

我缓缓睁开眼,镜中的人让我自己都感到了些许陌生。

妆容干净到了极致,几乎看不到任何色彩。

小宁这次倒是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技巧。

只是用精准的阴影和高光,将我面部轮廓的骨骼感强化到了顶点。

眉毛被修饰得更加锋利,眼线在眼尾处轻微地上挑。

配合我本身的丹凤眼,塑造出一种压迫感。

连嘴唇都只是用最贴近肤色的润唇膏打底,显得有些苍白。

反而增添了几分不近人情的疏离。

“默,去换衣服吧。”

始终在一旁观察的王总监也轻声开口,声音满是难以抑制的激动。

我点了点头,起身走向更衣室。

而当我换上那套黑色西装,从换衣间走出的那一刻。

整个摄影棚便也安静了下来。

之前还在忙碌调试设备的灯光师,助理,全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有些意外的看着我。

我倒是没有理会他们,径直踏入了聚光灯下的拍摄区。

强烈的灯光从头顶打下,在地面投射出清晰的轮廓。

我只是随意地站在那里,连一个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但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已经让他人下意识的想要远离。

“好!就是这个感觉!快!快拍!”

调试好设备的摄影师最先反应过来,整个人都兴奋几乎要跳起来。

他根本不敢多说废话,生怕打扰了我此刻的状态。

只是飞快地对我打着手势,指挥我摆出不同的动作。

“咔嚓!咔嚓!咔嚓!”

而我则是按照他的指示。

时而单手插兜,目光冷漠地凝视镜头。

时而坐在道具椅上,交叠起双腿,指尖漫不经心地敲击着扶手。

时而微微侧身,用眼角的余光看着空气中的某一点。

站在远处的李诗诗和王总监,脸上都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诗诗,这次你真的找到了一个天才啊!”

王总监压低声音,对身边的李诗诗说道。

“这小子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你看他的眼神,那种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疏离感,简直绝了!”

李诗诗没有说话,但那双眼力异彩连连。

而拍了数个动作后,我也因为有点入戏太深,渐渐生出了不耐烦。

摄影师的指令在我耳中变得有些聒噪。

凭什么?

我凭什么要听从其他人的指挥?

所以就在摄影师再次打出手势,示意我做一个整理袖口的动作时。

我没有动,只是微微皱起了眉。

脸上那份不耐烦的神情毫不掩饰的流露出来。

摄影师愣住了,快门声戛然而止。

整个棚里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意外的看着我,以为是我对拍摄有什么不满意。

然而,下一秒,一阵清脆的掌声却从后方传来。

“啪!啪!啪!”

正是王总监。

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激动地鼓起了掌,满脸都是欣赏。

“太对了!就是这个表情!太自然了!”

他兴奋地对身边的李诗诗轻声交谈。

“你看到没有?这种从配合到不耐烦的转变,真是不错啊!”

“要不是知道现在在拍照,我还真以为他就是哪个上市公司的总裁,被我们拉来强行营业呢!”

李诗诗闻言,只是摇了摇头。

但眼神始终没有离开过我分毫,嘴角那抹笑意却愈发深了。

而摄影师也在王总监的掌声中反应过来,当下又是一套抓拍。

又是几个动作后,我不经意间一瞥。

便看到几个化妆组的小姑娘正躲在设备后面,双眼放光地看着我。

激动得小脸通红,捂着嘴不敢尖叫。

这下我的脑中倒也闪过刚才王总监说过的那两个字。

反差。

既然要反差的话……

那为何不玩的大点?

禁欲这两字,通常代表着严肃,克制,不为外物所动。

可若是心中本就无欲,又何来一个禁字可说?

念头落下,我心中一横。

再度无视了摄影师下一个摆动作的指令。

我抬起手直接抓住了西装外套的衣领,猛地向下拉扯了一些。

这个动作充满了暴躁与不羁。

紧接着,我伸出另一只手,粗暴地抓住自己的领带,狠狠向下一拽!

“刺啦……”

本就系得一丝不苟的领带瞬间被扯歪,整齐的温莎结变得松垮凌乱。

也因为我这个动作,本来整齐的领口直接乱了起来。

露出了我原本被衣服遮住的大片脖颈和清晰的喉结线条。

这还没完。

我抬起眼,直视镜头。

随后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第一颗纽扣。

“咔哒。”

一声轻响,如同在每个人心上敲了一下。

随着纽扣的解开,我线条分明的锁骨也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这些做完,我的衣服虽然整体来说还算是完整。

可偏偏就是这几处被刻意破坏的细节,却直接打破了之前的严肃。

“啊!”

角落里,几个化妆组的小姑娘再也忍不住,直接低声尖叫了起来。

激动地抓着同伴的手臂疯狂摇晃。

摄影师先是愣了足足三秒,随即也忍不住重重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才狂喜地再度举起相机,快门声再次响彻整个摄影棚!

“对!就是这样!保持住!太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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