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池酌,他要娶你
雨滴掉在窗沿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杂乱无章且喧吵扰人,这也正如萧若妩的心绪……
尽管此刻她居高临下,却还是能看清池酌眼里暗藏着愧疚和悔意的情绪。
“萧若妩。”
“我也有心。”
池酌的声音和天气一样,泛着潮湿。“我是在年少时做了不正确的决定,但从来都没有想过要伤害你。”
“始终,都没有。”
终于,萧若妩单膝低下,她冰凉的手覆在了池酌的脸颊上,看着她从前深爱着的这张脸。
“池酌。”
“如果,你当那年不走……”萧若妩的眼眶泛红,声音哽咽,“我们应该已经结婚了,有我们的家,有孩子。”
池酌看着萧若妩的眼睛,攥着经书的手也泛了白。
萧若妩垂下眼睫,“可是,我们真的回不到从前了。”
池然跪在冰冷的地面,他的背脊仍然挺直,姿态处于下风,但态度却依然执着又强硬。
“我们会有以后。”池酌握住萧若妩触碰他脸颊的手,“我不在乎我们是甜蜜,还是酸涩。”
“无论是爱还是恨,怎样都分不开就好了啊……”
萧若妩垂眸时落泪,“可你爱的不彻底,我恨的也不彻底!”
池酌用指腹抿去她的脸颊泪痕,“以后,会好的。”
“以后?”
“你还要我等多久……”萧若妩紧紧攥着池酌的衣襟,“好?你眼里,我想要的好,到底是什么?”
从前,在池酌眼里,对萧若妩好就是给她足够的物质,还有爱。
现在……池酌也不知道,萧若妩需要的好是什么。
池酌唯一能猜到的,或许……是他远离她吧。
“除了逃离我,”池酌眼里渗出坚定,“其他什么,我都能给。”
听着池酌的回答,萧若妩含泪轻笑,她眼里浮着无边的恨,却又交缠着情愫。
窗外,雷声轰鸣。
“我要你放下所有高傲,像今天一样跪在这,”萧若妩的声音发颤,“忏悔你当年的过错……”
“池酌,孩子是在九十三天没有的。我当年便是在这跪了九十三天,为他诵经祈福。”
萧若妩的眼里带着哀怨,“我所受的苦,你一点都不能少,听见了么!”
池酌没说话,只是握紧了萧若妩的手,想驱赶那份冷意。
但萧若妩却奋力挣脱开,她扬起手甩在池酌的左脸,那清脆的声音甚至盖过了雨声。
池酌脸颊稍侧了一下,他终于低下了头,没再用傲然的眼神看着萧若妩。
萧若妩推开池酌后站起身,她迈开脚步想离开,可眼里涌出来代表情绪的泪花却,让她没了力气。
房檐处,冰凉的雨滴极速掉落,这带给萧若妩的冷感,是和多年前那天一模一样的……
那时,她多么期盼池酌回来啊。
此刻,池酌就在身边,她的心却已经被伤透了……
“池酌。”
“我有想过跟你有个以后。”萧若妩扶着一旁的红柱,仰头不让眼泪再掉。“现在,也一样。”
池酌跪在原地,却在认真倾听萧若妩的话。
“如果,你真能为孩子的事忏悔……”她深呼吸后回眸看向池酌,“我们,就结婚吧。”
池酌侧过身看向萧若妩,他眼里尽是欣喜,却也有不符合他性格的小心翼翼。
但他不敢追问,只能等……
可萧若妩也没再说话,她俯身拿起雨伞后便走出了大殿,山路依然泥泞又陡峭,萧若妩的脚步也很慢。
雨季的潮湿一直是萧若妩最讨厌的,冷风吹拂而过,也不由得让她瑟缩。
但她的心,已经很多年没有如现在一般轻松畅然过……
萧若妩的这种情绪持续到了傍晚,在看到池母的来电时,她还是会紧张又害怕。
但一瞬之后,萧若妩便恢复平静,接听了电话。
“林律师。”
“萧若妩!你到底在想什么?”林清芝眉头紧锁,她向来从容冷漠的神情间有了愤怒的波澜,“小酌告诉我,他要娶你!”
“你到底有没有按照我们的计划行事?呵,所以你还是想嫁给池酌的,是么!”
面对林清芝的质问,萧若妩的神情依然平静,继续用铅笔勾着素描画。
“如果我想嫁给池酌,就不会接林律师的电话了。”萧若妩的声音轻飘飘的,语气间也透着满不在乎的态度,“毕竟,池酌做的决定,你是干涉不了的。”
“不然你也不会,来找一个你最讨厌的女人来计划什么。”
林清芝捏着手里的签字笔,她眼里尽是愤怒,却不会通过言语继续表达。
“池酌,是能娶你。”
林清芝冷哼,“但只要我活着,你在池家永远不会有如意的日子过——”
“林律师,我知道,你是一位好母亲。”
“我一定会如你所愿,离开池酌。”萧若妩深呼吸后拿起橡皮,擦了擦线条后又说,“但这期间我做什么,你控制不了。”
“你……”
没听完林清芝的话,萧若妩便挂断了电话。
她拿起铅笔,勾画线条的速度变快,纸张上的呈现透着凌乱无序的疯狂,气势虽然磅礴,但依然是一条疯狗。
萧若妩用手指将纸张拉平,展开在灯光之下,又捏着飘到香薰蜡烛的火焰上……
池酌,你就应该更疯,更狼狈。
——
三天后,温家祖宅。
清晨时分,古朴素雅的房间内,温若棠还迷迷糊糊地睡着,她翻身后觉得手腕处微凉,睁眼时便看到温老夫人坐在她床边。
她苍老的容颜眉头紧锁着,捏着温若棠手腕的力道也加重了些。
“唔……”
温若棠被吓了一跳,她快速从床上坐起身,攥紧了身上的被子。
“祖,祖母……”
温若棠的呼吸也有些急促,“一大早的,您这是做什么?”
温老夫人缓缓收回手,她容颜上的神情严肃,花白的头发也褪去了几分和蔼。
“我给你的药,你都准时喝了吗?”
“你们也有同房吧?”
温若棠还没从惊吓的余悸中缓过来,她抬手揉了揉头发,只胡乱的点了点头。
“但是你还没有怀孕。”
“那就十成,是这个男人不行。”温老夫人眼里含着肯定,“他来的这几天,我也观察了。砍柴,生火,做饭都不行。”
“他也就有点蛮力,会挑几桶水。”她冷着声音继续说,“最主要的是在生养后嗣方面没能力!我们温家,绝不可能要这样的女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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