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命运,绝不会如此捉弄人
一行人来到一座湖边公园,坐在石头桌子前。
金夏没有废话,看着老头直奔主题:“你认识赵守正?”
老头嘻嘻哈哈地说:“嘿嘿,赵守正嘛,这个人……”
小龙一巴掌拍他头上:“少他妈嘻嘻哈哈的!问你什么说什么!信不信老子把你丢到湖里去!”
老头转头看了一眼小龙,表情有些委屈,但又不敢还嘴。
然后,又转回来看着金夏,认真地说:“认识。我跟他是一个镇的,年轻的时候还一起做过事。”
他摇了摇头,表情有些鄙夷:“但这个人嘛,不太好相处。非常喜欢吹牛逼,讲些神叨叨的大话。”
金夏皱了皱眉:“吹牛逼?怎么个吹法?”
老头解释道:“赵守正说他现在混得不好,是因为属于他的时代还没到来。等时代到了,就是他一飞冲天、鱼跃龙门的时候。”
说到这里,老头忍不住笑了。
语气也愈发鄙夷,“我们取笑他,问属于他的时代什么时候来。那小子一本正经地说,二十年后,他就会称帝登基。”
老头顿了顿,脸上的鄙夷没了,接着说:“但该说不说的,赵守正那个人的脑瓜子很聪明。没人能在心眼上玩过他。”
“有几次我们犯了事,还是他想办法帮我们骗过警察的。”
【赵守正说二十年后称帝登基……这人脑子有毛病吧?】
【果然神叨叨的,精神小伙语录啊?】
【喂喂喂,你们说话客气点,人家是赵枫队长的亲爹呢。】
【狗屁!赵枫队长是我们敬重的烈士!他爹只是一个涉嫌杀人贩毒的逃犯!】
【我不承认他是赵队长的爹。赵队长没他这个爹!】
【可老头后面那句“脑瓜子很聪明,没人玩得过他”才是关键。赵守正是个聪明人。】
【聪明有啥用?聪明又不用在正道上!】
画面里,金夏缓缓站了起来。
他抽出三根烟,给老头和小龙各自递了一根,自己也点燃抽上了。
弹幕又炸了。
【咦……金夏不是答应奶奶说要戒了吗?】
【他说戒,又没说现在戒。以后戒也可以啊。】
【哈哈哈哈,抽烟人说戒了的话,听听就得了。】
【我老公也这样。说戒烟说了三年,烟灰缸里全是烟头。】
【奶奶要是知道了,肯定得拿拐杖敲他。】
“时代……”
金夏看着湖面,喃喃自语。
“什么是时代?”
老头坐在石凳上,笑着打趣:“哈哈哈,赵守正那小子神叨叨的话,你别当真。”
金夏没理老头。
他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思绪飘得很远:“二十年后称帝登基……他为什么要说出这种话?他认为的时代究竟是什么?是机会还是运势?还是其他别的什么东西?”
金夏摇了摇头,试图理解赵守正的话,可脑子里却是一团迷雾。
……
警厅指挥室内,赵松年握着茶杯的食指抖了一下。
他动作僵硬地转过头,看向刘正聪,眼睛睁得很大:“刘厅长……我们之前是不是讨论过察灿的身份问题?”
刘正聪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震撼,又从震撼变成另一种更深的东西。
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在抖:“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秦亦禾也猛地想到了什么,往前迈了一步,手撑着桌沿,脸上全是不可置信:
“赵守正说二十年后称帝登基!可察灿集团就是二十年前开始崛起的……”
她没说完,可所有人都知道她什么意思。
旁边几个老警察也听到了。
一名双鬓发白的警察抬起头来,皱着眉想了半天:“之前的记忆画面里,察灿和雄狮在灵堂外面交谈时,察灿就说过‘时代论’!”
他顿了顿,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震撼:“难道说,赵守正嘴里的时代,跟察灿说的时代,是同一个东西?还是说,赵守正根本就是察灿的人?”
另一个老警察接过话,声音有点急:“四十年前赵守正跑了,二十多年前察灿集团崛起。”
“如果他跑路之后直接投了察灿,那时间线完全对得上。”
“他帮察灿打天下,察灿给了他位置。他说‘二十年后称帝登基’,也许不是吹牛,是他早就知道察灿会起来,所以提前押了注。”
那个老警察低下头,声音闷闷的:“这要是真的,赵枫这辈子,真是……”
另一名警察接过了话茬:“如果赵守正只是察灿的人,倒也想得通。就怕,就怕……”
他没说完,可所有人都沉默了。
整个指挥室安静了整整两分钟。
然后,赵松年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道:“我们多虑了。”
他看向大屏幕,看向站在湖边的金夏,补了一句:“命运,绝不会如此捉弄人。”
刘正聪强挤出一丝笑容,像是在安慰自己,也在安慰大家:“嘿嘿,肯定是巧合,可能是两个人都看过同一本书吧。”
他摆了摆手,语气故作轻松:“世上怎么可能会有那么离谱的事情?我们不要想太多。”
秦亦禾插了一嘴:“可警察就是要把事情往最坏的结果想啊……办案才需要证据,但推测就需要大胆。”
刘正聪没接话了。
赵松年也不再开腔。
两个人的眉头紧皱着,似乎都有着很重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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