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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对不起,我是卧底


“弟妹,哥问你一些事情。”

“你要是想回答,就回答。要是不想回答,也没关系,全当哥没问。”

秦瑶的心沉了一下。

她坐下来,目光透过大门,看着院子里念念在跟一名护卫踢球的身影。

“老大,你问吧。”

鬣狗的手指头在桌沿上敲了两下,停了,又敲了两下。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

纠结了整整两分钟,才问出口:“你跟西城警厅的刘正聪,是什么关系?”

秦瑶的眼神闪了一下。

她把目光从院子里收回来,落在自己的双腿上。

没有慌,没有急,没有表现出任何害怕的样子。

她整个人平静得可怕。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鬣狗,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

那个笑很轻松,像憋了很久的一口气终于吐出来了,像心里压着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对不起,老大……我是卧底。”

【秦瑶承认了!!她就这么承认了?连解释和遮掩都不屑的吗?!】

【她好平静啊……她一点都不怕吗?】

【她不怕。她说出来的时候,还笑了。】

【鬣狗问她的时候,纠结了两分钟。可她回答的时候,一秒都没犹豫。】

【这两个人,一个不敢问,一个不怕说。】

鬣狗的嘴角也扯出一个笑容。

那个笑很苦涩,像嚼了黄连还硬要笑出来。

他没有看秦瑶,目光一直停在对面的那面墙上。

声音很沙哑:傻孩子……你其实可以不用回答我的。”

秦瑶也把目光收回来,同样落在那面墙上。

原来那面墙上挂着的是一张全家福。

背景是外面的草坪。

念念站在最中间,两只小手一只手牵着爸爸,一只手牵着妈妈。

金夏半蹲在左边,秦瑶半蹲在右边。

念念前面,拉萨米侧躺在草坪上,面向镜头,一只手撑着脑袋,笑得没心没肺。

念念笑着侧着头,看着站在他们所有人身后、像一座靠山一样的鬣狗。

五个人,五张脸,都笑得很开心。

阳光打在草坪上,暖融融的。

【原来鬣狗一直在看这张全家福……】

【这张照片的站位很巧妙,也很讲究。】

【拉萨米是那个挡在最前面的人,鬣狗则是那个站在最后、像靠山一样保护着这个家的人。】

【卧槽……听你们这样一分析,我泪目了……】

【是啊,念念就是被他们团团围起来的小公主。】

【那金夏和秦瑶呢?】

【金夏和瑶瑶是这个家庭的主心骨啊。】

秦瑶看着那张照片,看了一会儿,轻声回答:“因为我想告诉老大。”

鬣狗脸上的笑容渐渐变了。

不再是苦涩,而是逐渐被一种更温和、更柔软的东西取代。

他的目光从那张全家福上慢慢移开,一路落到大门外,草坪上念念的身上。

念念正追着球跑,小马尾一甩一甩的,笑得咯咯响。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但多了一点别的东西:“我知道了。”

【“因为我想告诉老大”,秦瑶这句话的份量太重了。】

【是啊,如果她仅仅只是真情流露,那倒可以理解。可若她是装出来的,那秦瑶的脑瓜子也太聪明了,甚至比金夏都要聪明!】

【秦瑶一直都很聪明的啊。她是第一个认出金夏身份的人。】

【那你们觉得秦瑶是真情流露,还是为了博弈故意这样说的?】

【这只有秦瑶自己才知道了。等她回来后,你去采访她吧。】

对于观众们来说,不管秦瑶是真情流露,还是为了保护念念故意这样说的,都取得了最好的效果。

因为鬣狗的表情变了。

他明白了。

秦瑶把他当家人,所以不瞒他。

家人之间没有欺骗,没有谎言。

这是鬣狗喜欢的答案,也是他想要的答案。

“弟妹。”

鬣狗把目光收回来,看向秦瑶,眼神很认真,也很急切。

“怎么了老大?”秦瑶也看向他。

鬣狗深吸了一口气,语气飞快:“察灿叫我来杀你。但我会把你的死制造成意外,不!”

他摇了摇头,语气越来越急:“是我会假装把你和念念的死弄成意外!你带着念念悄悄逃走,去一个任何人都不知道的地方!”

画面在这里突然暂停了。

【卧槽!!!!】

【秦瑶和念念真的没死!!老子没猜错!!】

【原来是假装意外死亡啊,看来鬣狗真的下不去手。】

【我操!我操!我操!我他妈直接从沙发上摔下来了!】

【真的假的!这是真的吗!鬣狗没有杀她们!他是骗察灿的!】

【终于有人活了啊!终于不用牺牲了啊!!】

【泪目了!但这次是激动地泪目!】

【哈哈哈哈!小念念还在!她还在!!】

屏幕前,无数人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有人把手机举到眼前,鼻尖都快贴上屏幕了,眼睛瞪得大大的,嘴里不停念叨着“真的假的真的假的”。

有人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两只手抱着脑袋在客厅里转圈,转了两圈又赶紧把手机捡回来,生怕错过一个字。

有人猛地拍了一下大腿,拍得生疼,龇着牙笑了出来。

有人的眼泪还挂在脸上,嘴角已经咧到耳朵根了,又哭又笑,跟个疯子似的。

一个中年男人站在客厅中间,手里攥着遥控器,冲着他老婆喊:“没死!没死!秦瑶和念念没死!鬣狗骗了察灿!他把她们送走了!”

他老婆从厨房跑出来,围裙都没解:“你说什么?”

男人把手机怼到她脸上:“你看!你自己看!”

他老婆看了几秒,嘴一瘪,眼泪也下来了:“太好了……念念跟我们女儿的年纪一样大。”

一个女生趴在宿舍床上,刚才还在拿纸巾擦眼泪,现在把纸巾一扔,翻身坐起来,冲着对面床的室友喊:“活了!活了!她们没死!”

室友被她吓了一跳:“谁没死?”

“秦瑶和念念!金夏的老婆孩子!鬣狗没杀她们!他是骗察灿的!”

室友愣了两秒,然后两个人同时尖叫了出来。

一个网约车司机把车靠边停了,双闪打着,对着手机屏幕拍了一下方向盘:“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鬣狗不是那种人!他留着念念的棍子留了一辈子,他怎么可能杀念念!”

他抓起手机给老婆打了个电话:“老婆!我跟你说个事!秦瑶和念念没死!”

电话那头愣了半天:“谁?”

“金夏的老婆孩子!那个节目里的!她们没死!是假的!”

他老婆在电话里骂了一句:“你神经病啊,我才不关心那些破事!还有事没有?别打扰老娘做瑜伽!”

网约车司机把电话挂了,咧着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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