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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老天早已为他铺好了那条通往黑暗的路


【振山叔!!不要啊!!!】

【他这辈子帮了那么多人,连续多年被评为“大夏模范警察”,最后却死在大街上……】

【金振山死的时候手还攥着歹徒的裤腿,他不让歹徒去追那几个孩子……他到最后都在护着他们……】

【致敬。】

【振山叔,走好。你永远是我们的英雄,你儿子也是我们的英雄。】

【金振山,我们永远记得你。】

屏幕前,无数人泪如雨水。

那句“杀了我,就别伤害其他人了”,在无数观众的脑海里一遍一遍地徘徊。

他们想起了另一幅画面。

那是金夏还是金佑夏的时候,那是他还没整容,还在西城的时候。

赵枫问他:“你爸临死前的遗言跟你说了什么?是不是让你做个好警察?”

金夏说:“不是。他临死前的遗言是对歹徒说的。”

赵枫问:“什么话?”

金夏说:“杀了我,就别伤害其他人了。”

当时看那段记忆的时候,观众们只觉得震撼,只觉得心酸。

他们以为那只是一句话,一句金振山临死前说给歹徒听的话,一句让所有人都觉得悲壮、觉得敬佩的话。

可今天他们亲眼看见这幅画面,亲耳看见这句话后,内心涌出的已经不仅仅只是心酸……

金佑夏那时候才五岁。

他听不懂那句话的意思。

他只知道他爸说了那句话之后,就不动了。

他只知道他爸没回家。

他只知道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爸爸了。

弹幕还在滚。

越来越密集。

【小佑夏被他们抬走的时候还在喊爸爸……他再也喊不回来他爸爸了……】

【我的夏夏……你怎么如此让人心疼……】

【我忍不住了……小佑夏被抬走的时候,他两只手一直在朝他爸的方向伸……他以为他爸还能站起来。】

【那句“我要爸爸”太绝望了……我听到时心脏传来阵阵绞痛……】

【他的痛苦从五岁时就开始了……上天对他真的好残忍……】

到了这刻。

观众们终于明白,赵枫当年为什么要说金佑夏心底藏着一股气了。

那股气,就是五岁那年攒下的。

在大街上看着他爸被人捅死,什么都做不了。

他太小了,连扑上去的力气都没有。

他被两个比他大不了几岁的孩子抬着走,连回头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那股气从那天起就压在他心口上,压了一辈子。

他气那些犯罪分子,气他们为什么要杀人,气他们为什么杀的是他爸。

他更气自己。

气自己太小,气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后来他长大了,当了警察。

他本可以走一条光明的路,穿着警服,站在阳光下。

可那股气没消。

他去做卧底,走进黑暗里,越走越深。

他在黑暗里杀人的时候,是不是也在杀当年那个歹徒?在郊外屠村的时候,是不是也在替那个五岁的孩子出气?

他变得冷血、麻木、杀人不眨眼,可那股气还在。

只是被压得更深了。

深到他自己都忘了。

可赵枫看出来了。

赵枫说,这小子心里有股气,迟早要炸。

这股气,就是金佑夏走向黑暗的开端。

从五岁那年他爸的血溅在他脸上的那一刻起,他就注定要走一条不归路……

……

指挥室里,没有人说话。

空气像被抽干了,闷得人胸口发疼。

屏幕里,金振山还躺在地上,但歹徒已经不知所踪。

赵松年坐在椅子上,两只手撑着膝盖,背弓得厉害。

他的嘴唇抖了两下,镜片后面那双眼睛红透了,眼泪顺着鼻梁往下淌。

“院长,请节哀,身体要紧。”小罗秘书递来一张手帕,柔声安慰道。

赵松年接过手帕,但没有擦:“我不难受,我开心,替振山开心。”

他看着屏幕里金振山那张苍白的脸,眼神温柔地就像在看自己的孩子:“振山啊,你在天上看见了吗?你儿子是好样的。他打垮了察灿集团。”

“振山啊,你托梦劝劝小夏吧。他想来找你,老师劝不住他……”

刘正聪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缓缓朝着旁边走去。

刚走出几步,他的身子就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在了地上。

几名年轻警察冲过来,想扶他。

刘正聪摆了摆手,一句话没说。

来到了茶水间后,他的泪水再也憋不住,如决堤般涌了出来。

他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成声,身体却抖得厉害。

指挥室内,一名靠在窗边的老警察摘了帽子攥在手里,声音有点发涩:

“那天,市局里是我出的警。”

“当时接到调度电话,说医院外面有人当街砍人,牺牲了一名所长。”

“赶到现场时,白布已经盖上了。”

“我掀开看了一眼,振山的眼睛还睁着。我替他合上,合了三次才合上。”

“我内心很清楚,振山是放心不下他的儿子。”

众人默默听着,没有说话。

岂止是振山放心不下。

他们这里的每个人,到现在也同样放心不下金佑夏。

那个孩子,在黑暗里走得太久了,走得太深了。

他不愿意回头了……

他想去找他们。

他在几年前就渴望死亡了。

赵院长之所以让他继续留在鬣狗和拉萨米身边,就是希望那两人能多带给他一点温暖,让他对这个世界还有留恋。

否则,众人真怕那个孩子在某个“破镜时刻”的状态下开枪自尽了。

秦亦禾也开口了,声音很沙哑,但语气中却带着一股强烈的希冀:

“我现在最想看到的,就是希望鬣狗骗了我们。”

“只有秦瑶和念念还活着,金佑夏才有继续活下去的勇气,哪怕她们母女只活了一个……”

听到这话,在场的人无不在心中叹息。

这也是他们所期望的。

目前能带那个孩子走出黑暗的,只有秦瑶和念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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