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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他疯掉的真相


别墅里,音乐还在响,嫩模们还在笑。

花园里,拉萨米抱着金夏的脑袋,声音都快哭出来了:“你他妈醒醒啊……”

金夏的眼皮在动,但没睁开。

他的嘴唇微微张了一下,像是想喊一句什么。

没人听清。

但观众们都知道,他想喊的只有一个字,一个称呼。

“妈……”

休息室内。

秦亦禾看着那块屏幕,看着那个躺在地上的人,看见他那张忽然失去了所有血色的脸。

她的嘴唇开始发抖,牙齿磕在一起发出极轻的嗒嗒声。

她没哭。

眼泪在眼眶里转了两圈,又被她硬生生逼回去了。

她盯着那个画面,一眨不眨地盯着,像是要把那每一个像素都看穿。

然后,她想起来了。

程蓉阿姨出殡葬礼那天,是她替金佑夏端的灵牌,跪了整整三个小时。

她当时在心里说:金佑夏你是个畜生,你妈走了你都不回来看一眼。你个没心的东西,抛弃了我,抛弃了你妈,抛弃了所有人……

她看见灵堂里那些来吊唁的亲戚们交头接耳,有人叹着气说“这孩子真不孝”。

是她替金佑夏挨了那些目光,替他应了那些叹息,替他端了牌位,替他跪了灵堂。

她当时想的是,这个男人这辈子我都不会再原谅他了。

可现在,她终于知道了真相。

他不是不回来。

他不是不想回来。

他回不来。

秦亦禾捂住嘴,终于哭出来了。

肩膀一耸一耸地抖,眼泪从指缝里涌出来,顺着手腕往下淌。

更后方。

赵松年看着金夏倒下去的画面,看着那些人在他身边乱作一团,看着那张失去血色的脸……

他也想起来了。

想起程蓉去世的那一天。

那天,他在燕京总部开会,接到电话的时候,立刻请了假,坐最近一班飞机赶到海城。

下了飞机直奔殡仪馆,推门进去看见灵堂里只有秦亦禾和几个亲戚。

他当时扫了一眼全场,没看见金佑夏。

他的第一反应是愤怒。

那种从脚底板窜到天灵盖的、压都压不住的愤怒!

他站在程蓉遗像面前,攥着拳头,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把那个逆子抓回来,让他跪在他母亲牌位前面好好反省!

他当时是真的差点动用职权,在全球范围内进行搜查。

只要一个电话,他就能调动情报网络,在那个臭小子还在外面瞎晃悠的时候把他揪出来,绑回来,押到灵堂里让他磕头。

但他最后还是忍住了。

因为心里还有最后一丝希望:那孩子一定有苦衷,他不会是不孝的人,他不会连他妈最后一面都不肯见。

如今来看,他当时幸亏没打那个电话。

否则,金佑夏的身份必定会暴露,他坚守的所有东西都会破碎……

角落里。

刘正聪同样很不好受。

他没有看屏幕。

而是默默低下了头,用小得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在祈祷:“求求老天……那个人一定不要是你……”

他无法接受那个答案,否则他一辈子都过不去心里面那道坎。

……

画面一转。

在一间安保严密的私人医院内。

金夏躺在高档VIP病房的床上,身边站着几名穿白大褂的医生和拉萨米等人。

这群白大褂金发碧眼,是鬣狗专门从漂亮国请来的专家。

那个领头的脑科医学专家放下手里的片子,语气沉得让人喘不上气:

“这位先生脑袋里长了一颗恶性肿瘤,情况不容乐观……”

拉萨米的嗓门一下就炸了:“老子知道情况不容乐观!所以才请你们来!”

他弯下腰,将两个黑袋子拎起来,依次打开,哗啦一下把里面的现金全部倒在了床上。

拉萨米指着床上的现金,吼道:“把我兄弟治好!这两百万漂亮币全部拿走!”

“看清楚!不是该死的高棉币!是你们国家的货币!”

那位脑科医学专家看了一眼绿花花的漂亮国币。

很心动。

但还是挪开了目光。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全是无奈:“目前全世界还没有任何技术能在不伤及性命的情况下,把他的这颗肿瘤切掉……”

“抱歉。”

拉萨米愣了一秒。

然后猛地一拳砸在钞票堆上,绿色的纸币被他那一拳打散了好几沓,飘了两张到地上。

“那你他妈的倒是想想办法啊!我只想我兄弟能活下去!”

脑科专家不说话了。

拉萨米走过去一把抓住专家的手臂,脸上怒容全部消失,语气中带上了恳求:

“对不起,专家,刚刚是我太着急了,声音有点大。”

“求你救救我兄弟吧!”

他另一只手拍了拍床上那堆钱:"这钱,你们全部拿走。如果能救活我兄弟,我再给你一百万!"

脑科专家叹了口气:“哎……”

“目前想彻底治愈,不可能。”

“但有一个办法能让他多活一段日子,希望他能坚持到技术被攻克的那天吧。”

拉萨米猛地抬起头,眼睛都亮了,扯着专家的袖子询问道:“什么办法?”

脑科医学专家解释道:“我们国家有一种药品,能暂时抑制他的脑肿瘤扩散,但……”

他还未说完。

拉萨米就猛地抢过了话头:“那快叫人送过来啊!包机!我给你报销一切费用!”

专家抬了抬手,示意他先别急:“但这种药品有一种副作用。”

拉萨米心头一紧:“什么副作用?专家,你别吓我!”

脑科专家看着拉萨米那张慌得要死的脸,缓缓解释道:

“该药品对脑部神经的刺激非常大,长期服用的话,可能会让他的智力倒退到三岁小孩子……”

“你能接受吗?”

病房里安静了。

拉萨米愣在那儿,抓着专家的手慢慢松开了,像泄了气的皮球。

看到这里,屏幕前的观众们明悟了一切答案。

原来金佑夏能活到现在,还变成了一个智商仅有三岁的小孩子,居然是那种药品导致的。

病房里,拉萨米沉默了挺久。

然后,抱着一丝侥幸问道:“如果不用这种药品呢?”

脑科专家的回答很直接:“那他最多只能活三个月了。”

又是新一轮的沉默。

拉萨米看了一眼床上昏睡的金夏。

那张脸那么安静,嘴唇微微抿着,像只是睡着了一样。

“用!”

“傻子就傻子,老子以后照顾他一辈子,总比死了强。"

他咬着牙,替金夏做出了决定。

脑科专家电脑了头:“行,那我出去打电话叫人送来。”

说罢,便与其他医生一起走出了病房。

拉萨米对着身后那群小弟挥了挥手,嗓门又恢复了平时的粗声大气:“你们都出去,别打扰老子兄弟休息。”

待小弟们全都出去后。

拉萨米蹲了下来,紧紧握住金夏的手。

声音不再凶巴巴,而是变得沙哑:“兄弟,你放心……老子就算花光所有钱,也要让你好好活下去……”

“我从小无父无母的,就你跟老大待我最亲了。”

“你们就是我的亲人……”

他低着头,额头快碰到金夏的手背了,肩膀微微抖着。

一滴东西砸在金夏的手背上,温热的。

是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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