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开始尸检
西城警察厅,厅长办公室。
刘正聪坐在工位上,笔在指间转了两圈又放下,转了两圈又放下。
他抬头看了一眼对面沙发上的秦亦禾,嘴唇动了动,最终只叹出一口气。
“哎……”
秦亦禾整个人无精打采,低着头,刘海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表情。
“亦禾啊。”刘正聪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小夏这次估计真要给全国人民一个交代了,连燕京那边都发话了,审判长也留不了他。”
秦亦禾没抬头,从喉咙里硬生生抠出来三个字:
“都是命……”
这个从来不信命的女人,这个自幼就坚信人定胜天的女人。
如今在那股无法抗逆的绝望下,终是把一切都推给了命运。
刘正聪看着她这副样子,心情更加低落了,叹息道:“小夏这孩子……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杀掉那么多无辜生命的……”
秦亦禾缓缓抬起头,眼眶通红,声音沙哑:“谁知道谁无辜,谁又不无辜呢?”
从昨晚过后,她就和大部分观众一样,对金夏的看法慢慢发生了改变。
她开始坚信,自己以前深爱的那个男人,绝不是滥杀无辜之人。
刘正聪被她这句话噎了一下,愣了两秒才说:“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我同样很难受。但既然悲剧已经发生,我们只能试着去接受了。”
秦亦禾没再接话。
她默默站起身,走到窗边,目光注视着远处那栋白色的建筑。
“咚咚咚。”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敲响了。
“进。”刘正聪应了一声。
一名年轻警察推门进来,先是对刘正聪行了个礼。
然后转向窗边的秦亦禾:“秦队长,外面有人找你,好像是说有什么案情要禀报。”
秦亦禾没回头,淡淡说道:“让他报警走正规程序吧。”
年轻警察又补了一句:“他是那天出现在刑场的商贩,说要禀告西城湿地公园案。”
秦亦禾猛地转过身来。
刘正聪抢先一步开了口,声音都提高了:“直接叫他进来!”
很快。
商贩王农和老徐就在那名警察的引领下,来到了厅长办公室内。
刘正聪立刻站起来,语气带着一丝质问的味道:“你要禀告什么?难道当时在湿地公园的案发现场附近吗?”
商贩看了他一眼,没搭理。
而是把目光投向了旁边的秦亦禾。
“老徐!快把你知道的都讲给秦队长听!”
刘正聪的脸都黑了,但又不好发作,只能被迫做个旁听者。
老徐局促地搓了搓手,开始一五一十地讲起来。
秦亦禾的眼睛越睁越大。
刘正聪的脸上同样写满了震惊。
待老徐讲完后。
秦亦禾立刻来到他跟前,语气激动:“你确定是安南语?!”
“确定确定!”老徐拍着胸脯,“我年轻的时候去安南国干过两年工地,一听就能听出。”
“那你能听懂他们说的什么吗?”秦亦禾再问。
老徐摇了摇头:“这个就听不懂了……”
刘正聪深吸了一口气,立刻按了桌上的呼叫铃。
一名警察推门进来,他指了指老徐:“带这位同志下去重新做份完整笔录,越详细越好。”
秦亦禾则掏出了手机,对着刘正聪说道:“我先去告诉审判长。”
言罢,便走出了房间。
此时。
赵松年正在翻看7.23惨案中那几名警察的履历。
“叮铃铃——”
私人电话响起来。
他瞥了一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是秦亦禾。
愁容顿时又浓了几分,不知道怎么安慰这个姑娘。
纠结了好一会儿后,他才按下了接听键:“亦禾,事已至此,你先别急着伤心,我一定会找到办法的。”
电话那头,秦亦禾的声音却完全不同了,又急又快:“审判长!我们发现端倪了!也许能救下金佑夏!”
赵松年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快说说看!”
秦亦禾又把老徐刚才说的一字不落地复述了一遍。
赵松年听着听着,眼睛越来越亮。
“太好了……太好了!”
他绕着办公桌走了两圈,又猛地停下来,对着话筒问道:
“那一家三口尸检了没有?”
秦亦禾说:“没有,因为之前一直没联系上受害者的家属,尸体还停放在太平间呢。”
赵松年狠狠拍了一下桌子:“立马安排尸检!”
秦亦禾立刻应答:“我现在就去!”
赵松年最后嘱咐道:“让法医以最快的速度!时间不等人!”
秦亦禾急促的脚步声和说话声同时响起:“放心,我会全程盯着!”
……
在尸检的这段时间内。
网上正发生着一件相当火爆的事情。
李波的父亲,竟然在燕京城的中心广场上开启了直播。
他坐在喷泉边沿上,面前架着手机,身后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
作为当下网络热度最高的人物之一,他的直播刚开启不到十分钟,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就突破了一百万。
而那些密密麻麻的弹幕,也几乎清一色全是支持他的。
【李叔辛苦了,年龄这么大还亲自出来操劳。】
【没办法,咱李叔就是正义的化身,见不惯那些黑暗的东西!】
【全力支持李叔为受害者们讨回公道!】
【李叔!我给你刷火箭了!么么哒!】
【金夏不死,我们绝不罢休!】
【英雄不该流血又流泪!替李叔撑腰!】
【……】
一条接一条,全是大段大段的话术,复制粘贴似的整齐划一。
点开这些账号的头像,十个里有九个是私密账号,注册时间不超过三个月,历史动态全是空白。
刚点进直播间的正常网友们看了一眼弹幕,整个人都傻了。
有人忍不住发了条弹幕:【全是一些私密账号在带节奏】
很快就被淹没在浪潮里。
又有人打了一句:【这群水军真是为了钱连妈都不要了】
同样石沉大海,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直播间里满屏都是讨伐声,正常人的发言被顶得连影子都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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