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金佑夏
助手拿着信看了很久,仔细揣摩着每一句话。
随后,他不可置信地询问道:“院长,您是说……这封信有可能是金夏寄给你的?”
赵松年点了点头:“对,我就是这样认为的。”
助手再问:“什么时候的事情?”
赵松年说:“两个月前吧,那时候的他,应该还没有彻底变成痴傻状态。”
闻言,助手脸上的惊讶更浓了:“看来金夏有着我们都不知道的秘密,难怪您一直执着于看他的记忆画面。”
赵松年说:“嗯,走吧,晚上就能知道他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助手不再多问,踩向油门,驱车直奔精神病院。
……
下午五点。
秦亦禾来到了厅长办公室门口。
“咚咚咚。”
“请进。”
得到刘正聪许可后,秦亦禾没有第一时间进去。
她低头,再次看向手中的那张辞呈单,七年缉毒的点点滴滴,像幻灯片一样在脑海闪过。
随后,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推开了房门。
“厅长,我想告别警队生涯了,请批准。”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
从秦亦禾口中说出来时,却显得格外荒凉。
刘正聪接过辞呈单,仅仅是扫了一眼,便又重新还给了她。
“这不胡闹吗?我不同意!”
“别说我不同意了,整个警队也不会同意,全国群众更加不会同意。”
秦亦禾紧紧抿着嘴唇,眼眶逐渐泛红。
“厅长,您就让我离开吧,我已经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如果不是我中途离开,金夏也许就跑不出去,那一家三口也……”
说到最后,她已经快要说不下去,语气里满是自责。
刘正聪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她身边安慰道:“这跟你没关系。”
“看守金夏,本就不在你一个缉毒警队长的职责内,是其他部门的责任。”
“至于审判长……他无权给你下达任何指令,只是单方面的拜托罢了。”
“你虽然答应了他,但不代表你一定就能做到啊,对不?”
“所以,你这种情况顶多叫做‘承诺未兑现’,跟‘擅离职守’可一点也不搭边!”
秦亦禾低着头,沉默不语。
道理她都懂。
但她内心那股强烈的愧疚感,却怎么也过不去,特别是想起那一家三口惨死的场景。
“走吧,直播快开始了,我们一起去现场。”
刘正聪拍了拍她的肩膀,顺手将她手中的辞呈单扔进了垃圾桶。
“我……”
秦亦禾愣在原地,脸上刻满了纠结。
“我不敢面对金夏,心中始终过不去那道坎。”
“他……他跟那个人太像了,我每次看到他,都会想起那个人……”
刘正聪停下脚步,回头询问道:“那个人是谁?”
秦亦禾艰难地吐出三个字:“金佑夏。”
刘正聪他眼前一亮,惊讶道:“金振山,老金的孩子?!他不是前几年就遇害了吗?”
秦亦禾悲伤地点了点头:“嗯……”
刘正聪重重叹了一口气:“哎,你这样一说,我发现那个孩子跟金夏这畜生还真挺像的,不管是长相还是名字。”
“对了,那个孩子的尸体是不是还没找到?”
秦亦禾说:“对,我们审问了很多察灿集团的人,可他们也只是听说被金夏杀了,至于死在了哪里,却一概不知。”
刘正聪回应道:“既然如此,那你更应该去看看喽,说不定能从金夏的记忆里得到线索。”
他指了指桌子上那套叠放整齐的警服,补充道:“把衣服换上吧,还有很多毒贩等着你一网打尽呢,别轻言放弃。”
说完,便率先走出了办公室。
秦亦禾站在原地思索了许久,最终还是重新拿上了那套警服。
……
当两人赶到直播现场时,这里已经坐满了人,该来的都来了。
金夏也被重新绑回到了实验椅上,脑袋上面像昨天一样插满了各种导线。
但他一直紧闭着双眼,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曹专家,这是?”刘正聪指了指金夏。
曹专家解释道:“我们提前给他打了镇定剂,平稳了他的精神状态,这样就能读取到完整的故事线了。”
刘正聪点了点头:“那就好,开始吧。”
直播间的屏幕前,千万观众早已在等候着。
内心的那股好奇劲儿,甚至比昨天还要强烈数倍。
他们倒要看看,这个本该被立即执行死刑的畜生玩意儿,身上究竟有着什么样的故事,能让堂堂大夏最高法院的院长以仕途做出担保。
随着电源接通,现场的那块大屏幕渐渐有了画面。
走廊。
白色的墙漆,银色的铝合金座椅,穿着白大褂的护士医生进进出出。
镜头迅速从走廊掠过,定格在了拐角处的一名青年身上。
他看起来很陌生,但又让众人感觉到了几分熟悉。
五官轮廓鲜明,眉目清秀,长得还算是略有几分帅气,大概二十三四岁的样子。
当这张脸出现的刹那,休息室里的秦亦禾猛地站了起来,眼神中迸发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复杂情绪。
她的身子几乎在颤抖,泪水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却浑然不知。
审判长赵松年同样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地喃喃道:“这个孩子……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同样感到惊讶的,还有刘正聪。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手中的茶杯摔翻在地,发出了“咣当”的响声,在这寂静的休息室里,格外刺耳。
“不可能……他怎么会出现在金夏的记忆画面里?还是在大夏境内?”
屏幕前,观众们愣了几秒后,顿时引发了讨论狂潮。
【这是谁?跟金夏这畜生还挺像的!】
【他在医院做什么?不会是金夏的小弟吧?或者是亲戚?来医院看望金夏?】
【我超威!兄弟们!感觉事情隐隐变得不对劲了……】
【这可是咱大夏的医院啊,金夏不是亚南东一个小国家的人吗?咋会有这种记忆?】
【很稀奇吗?咱大夏医疗条件好,很多外国人都来咱这里看病。】
在大伙疑惑的讨论声中。
记忆画面的镜头缓缓拉近,又定格在那个人手中的一张检查单上。
最上面写着一个名字:
金佑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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