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故事太上头了,听一遍怎么行?
一行人移步膳厅,顾家众人见老夫人格外看重云溪,谁也不敢怠慢了。
一顿饭也算是宾主尽欢。
用过晚膳,云溪回到漱玉轩,舒舒服服泡了个澡,打算回床上接着睡觉。
和这样的高门大户打交道,一言一行皆受拘束。
云溪只觉得身心俱疲。
刚想躺下,却听院中响起通传声:
“三姑娘来了!”
云溪无奈,只得穿上衣裳从床上起来。
顾明月笑意盈盈进门:
“溪儿妹妹,我来找你说说话。”
云溪干笑:
“明月姐姐,这么晚了还不睡觉?”
“还早!”
顾明月亲昵搂住她的胳膊:
“溪儿,白日在望舒楼时,不是说还要讲故事给我听吗?”
云溪一脸错愕:
“有吗?”
顾明月重重点头:
“有!”
顺儿与画屏眼眼巴巴望着她,点头如捣蒜。
云溪无语望天,真想扇自己一巴掌。
真是一时兴起一时爽,讲起故事悔断肠。
“行吧!咱们说好了只讲一个。”
“溪儿,你真好!”
半个时辰后,画屏眼眶通红,搀扶着不断拭泪的顾明月离开了漱玉轩。
院中伺候的丫鬟伸长脖子看着,神色惊疑不定。
难道,他们家三姑娘和云姑娘拌嘴了吗?
翌日,顾明月带着丫鬟早早来到漱玉轩。
云溪刚起床,正在洗漱。
见她到来,心里抖了抖:
“明月姐姐,这么早?”
不会又是来听故事的吧?
顾明月施施然进门,在一旁落座:
“我无事,来陪你说说话。”
云溪心里呵呵一声。
她才不相信。
果然,顾明月又兴致勃勃开口道:
“溪儿妹妹,今日你再给我们讲讲胭华仙子的故事,好不好?”
昨晚听了新故事回去,她可是哭了半宿。
云溪:“……”
“明月姐姐,胭华仙子现在的故事昨儿不是已经听过了吗?”
顾明月神色微赧,干笑一声:
“要不瑶光上神的也行。”
那故事太上头了,听一遍怎么行?
云溪眼珠子转了转,凑到顾明月面前:
“明月姐姐,你说我把这故事写成话本子,拿到望舒楼去卖,能不能挣钱?”
顾明月脸色带着几分为难:
“可以是可以!只是,家里不让我们沾这些。”
溪儿的故事跌宕起伏,扣人心弦。
若放在望舒楼,绝对能火爆。
“明月姐姐,这事不用你出面。”
云溪两眼放光:
“你只需帮我代笔便可,我拿到望舒楼去卖。”
她心知肚明,顾明月是金尊玉贵的世家小姐,家中定然不会让她在外抛头露面。
再者商人地位卑下,高门贵女,皆避之不及,哪里愿意沾上边。
但是她不怕呀。
自己只是一个农女,只要能挣银子就行。
要不是她一手狗爬字,实在无法见人。
也不会求到顾明月跟前。
“这……”
顾明月迟疑!
若是母亲知道,肯定不喜。
“溪儿,你若真有此想法,咱们去找祖母说说。祖母向来开明,有她出手相帮,比你亲自去谈更好。”
“老夫人?能行吗?”
“当然能!”
顾明月兴致勃勃拉着云溪,径直往寿安堂去。
一跨进门,元氏正巧在屋内给老夫人请安。
瞥见顾明月蹦蹦跳跳闯进来,元氏目光立刻落了过去,沉声开口:
“明月!姑娘家要笑不露齿,行不动裙。这般举止轻浮,成何体统?”
顾明月没料到母亲也在此处,心头一慌,连忙松开牵着云溪的手,瞬间收了嬉闹模样。
她敛衽屈膝,盈盈下拜:
“见过祖母,见过母亲!”
云溪看得目瞪口呆。
前一刻还笑语盈盈、鲜活灵动的少女,转眼竟像是被套上无形枷锁。
一举一动都守着规矩,连眉眼间的鲜活都敛去大半。
云溪心中暗叹,这高门大院里的条条框框,实在压抑。
顾老夫人瞥了元氏一眼,笑了笑:
“你也别总拿规矩压着明月。在外自然要守礼,回了自家院子,哪里还需处处拘谨?孩子在家,原该随心放松几分。”
她这个二儿媳妇处处都好,就是太古板了些。
元氏欠身应下:
“儿媳谨记婆母教诲。”
顾老夫人挥了挥手,语气和蔼:
“不必守在我这里,你自忙去吧。”
有她在,孩子哪能放得开?
元氏微微垂首,缓缓起身福了福:
“儿媳告退!”
她脚步轻移,裙裾微动,步履平稳不疾,离开屋内。
云溪在一旁看得叹为观止。
二夫人的一言一行,仿佛都是拿尺子细细量过一般。
姿态闲雅端庄,挑不出半分错处,可偏偏少了几分活人的烟火气。
顾老妇人见她发愣,笑着招了招手:
“溪儿,来我这里坐。”
“好,老夫人!”
云溪回过神来,走到顾老夫人身边坐下。
她如今有些了解,顾明月当初说羡慕她的话了。
若她一言一行皆受拘束,那她都得疯了。
元氏不在,顾明月又活泼了几分:
“祖母,溪儿有事和您商量。”
顾老夫人顿时来了兴致:
“溪儿,你有什么事要和我商量?”
云溪笑了笑:
“老夫人,昨日我同明月姐姐去望舒楼听书。便想着我也知道不少故事,能不能写成画本子,卖到望舒楼去。”
“哦!”
顾老夫人兴致勃勃:
“溪儿还知道不少故事?”
顾明月搂住她的胳膊:
“祖母!您可没听过,溪儿妹妹讲的故事可精彩,听完还想听,实在是意犹未尽!”
顾老夫人眉开眼笑:
“果真?溪儿,你讲给我听听。若是可以,我便派人帮你去望舒楼谈。”
“好!”
云溪答应的干脆。
挣银子的事情,她还能不积极?
半个时辰后,寿安堂上上下下,都在眼红抹泪。
“我的老天!真是让人又气又心疼,还欲罢不能。”
顾老夫人擦了一把泪,手里的帕子都湿了。
吉祥和如意站在一旁抽抽噎噎,老夫人跟前的李嬷嬷红着眼眶催促:
“还不去给老夫人打水梳洗!”
“是是是,奴婢这就去。”
两人强忍着心酸,快步出去打水。
院外伺候的丫鬟婆子皮都紧了紧。
连吉祥如意都哭了,难道是老夫人今儿心情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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