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真好玩
云老太拿了鞭子,在掌心敲了敲,看向云溪的目光冰冷:
“溪儿,给我老老实实跪下!”
云溪抬头看她,眼中闪过不易察觉的戏谑:
“奶,溪儿没犯错!”
云老太脸色一变:
“敢和我顶嘴?没教养的贱丫头,就是欠收拾。”
她把家里失窃、媳妇孙女互殴憋的一肚子气,全都撒在云溪身上。
云老太站起身,手里的鞭子一挥,带着破空声直往云溪身上抽。
云溪不避不让,嘴角勾着一抹冷笑。
老虔婆,这就装不下去了?
眼看着鞭子临近面门,她抬手一把抓住鞭梢,微微用力一拽。
“啊……”
云老太抓拽不住,人往前一个趔趄,鞭子脱手而出:
“你个傻子,竟然敢抢我的鞭子。”
云溪拿着鞭子,朝空地上抽了两鞭,咧嘴笑了起来:
“嘻嘻……好玩……真好玩!”
说话间,她拿着长鞭,反手往外一抡。
只听啪的一声响,云富贵实实在在挨了一鞭,痛得蜷起了身子,发出一声震天响的惨嚎:
“啊……痛死我了!”
“嘻嘻……打到爹了,真好玩!”
云溪像是没看到般,手里长鞭肆意横扫,四下乱抽。
“哇哇……别跑啦……”
“娘,让我抽你一下!”
“三婶,陪溪儿玩儿......”
刺耳的噼啪抽打声混着云家人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周遭一片混乱,云老太一家人被云溪抽得上蹿下跳,抱头鼠窜。
云溪主打一个雨露均沾,谁也不放过。
手里的鞭子抡得虎虎生风,绝不落空。
眼看着这群人鬼哭狼嚎,浑身是伤,她一肚子的邪火才散去。
云溪停了手,将手中的鞭子往地上一扔,撇了撇嘴:
“吵死了,一点都不好玩!”
话落,她背负双手,大摇大摆出了堂屋。
云老太瘫坐在地上,浑身上下哪哪都疼。
她眼中满是怨毒,颤抖着手指向云溪:
“反了反了,真是反了天了!孙女敢鞭打祖母,还有没有王法了?”
云富安忍着剧痛,飞快上前捂住她的嘴,眼中闪过惊恐:
“娘,别说了!那丫头肯定是疯了。”
他这会真怕云溪听见,又折回来抽他们一顿。
云老太一愣,旋即噤了声。
云溪那傻丫头,从前被打骂的时候,除了瑟缩成一团哭叫,可从不会像今日这般。
难道?
那丫头真疯了不成。
云老太目光闪了闪,强撑着坐回太师椅。
早知今日,当初就应该掐死她。
“老三,去叫春婶请刘大夫过来。”
一屋子人,个个带伤。
“是,娘!儿子这就去!”
云富安忍着痛走到门外,扬声吩咐春婶去隔壁村请大夫。
云老太靠在太师椅上,见儿子媳妇,孙子孙女皆坐在地上哀嚎。
又想到屋里都被搬空了,一家人晚上连睡觉的地都没有,只觉得脑门突突的疼。
春婶前脚刚出院门,云承文后脚带着衙役进了门。
云富安见状,笑得谄媚,上前躬身行了一礼:
“草民云富安,见过两位差爷!”
个头略高的衙役斜眼看他:
“是你家遭了贼?说说看,怎么回事?”
他满肚子怨气,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烦。
大热天的,他们大老远过来。
那报案的小子跟个呆头鹅似的,连壶茶水钱都不知道给。
“差爷,先进屋喝杯茶。”
衙役脸色不善,云富安哪能看不出来。
只是那可恶的贼人把家里搬空了,他如今也是囊中羞涩。
个高的衙役一抬手拦住:
“喝茶就不必了!只说说丢了哪些物件?是银钱首饰,还是布匹粮食?能否一一列数清楚?”
云老太在堂屋里听得真切,扶着墙颤巍巍走出来,心里憋屈万分,老泪纵横:
“青天大老爷,可要为我们做主啊。那可恶的贼人,把我家给搬空了。”
两名衙役对视一眼,个高那人又发话:
“带我们去看看!”
“差爷,这边请!”
云富安领着两位衙役各处转了一圈。
两衙役看过后,面面相觑。
“贼人何时来家里的?你们又在何处?”
这一家人是猪吗?
家里连地皮都刨了,他们居然无人察觉?
有那么一瞬间,他们都怀疑这家人是不是在戏耍他们。
什么贼人偷窃,还会将人家里地砖都扒走?
这简直太过匪夷所思。
云富安不敢隐瞒,将刘家兄弟来家里闹事,随后发现家里被盗一一陈述。
他也知道这事情太过玄乎,但全村人都亲眼所见,做不得假。
“你是说你们出门前家里还没有被盗,就半炷香的功夫,家里的财物便不翼而飞?”
矮个衙役连耳朵眼都不愿意相信。
除非来了一队不少的人马,才有可能在半炷香的时间内把这里的东西搬空。
可那时云家宅院外围满了村民。
他实在想不到有什么人能有这个本事,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把云家的大件家具搬走。
云富安一时无语,只道:
“差爷,草民也不知何原因,还请差爷为草民一家做主。”
俩衙役心里暗骂一声,草草登记便敷衍了事,口头安抚几句:
“行了,我们会留心寻访,有贼人踪迹即刻通报。”
在众目睽睽之下,短短时间将一家搬空,还不惊动任何人。
能有这本事之人,那都是手眼通天的。
他们就是小小的衙役,在衙门里混口饭吃。
别说没本事查出来,就算知道贼人是谁,他们也是招惹不起的。
两人暗叫一声晦气,脚底抹油走了。
大热天的跑一趟,一点好处没捞着。
云富安呆愣愣看着衙役走远,云老太一脸期盼:
“老三,官差啥时候能把咱家的东西找回来?”
云老三这才动了动,一脸木然:
“娘,您就别想了。咱家的东西,八成是找不回来了。”
那俩衙役的敷衍,他不是看不出来。
但是官府的人,他不敢质问。
“啥?找不回来了?”
云老太气得心肝疼。
这可是她和老头子从前为奴为婢攒出来的身家。
就这么没了?
她再也撑不住,眼前一黑,软软倒下。
云富安心里一惊,飞快上前扶住她:
“娘,您快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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