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三千万!你中的?
陈锐把纸和笔放到他面前 ,“把你那个兄弟的联系方式告诉我。”
曹兵没犹豫,接过纸笔,歪歪扭扭写下一个名字和一串号码,推回来:
“他就叫二子,大名不知道,平时在城东那片混。”
“晚上常在老汽车站旁边的烧烤摊。”
......
陈锐和秦陌到了医院。
罗杰靠在病床上,双腿和胳膊上的伤还没好利索,但精神比前些日子好多了,脸上有了血色。
杜乐在门口守着,见陈锐来了,点了下头让开。
陈锐在床边坐下,没绕弯子:“关于导演王胜的死。”
“这些日子我分别问了曹兵、胡林和林凤娇。”
“他们说的,跟你之前说的有些出入。”
“我想再听听你怎么说的。”
罗杰的眼神动了一下:“你们审林凤娇了?”
陈锐拿出手机,打开审讯林凤娇的视频,但没有全播放,只给他看了林凤娇在审讯室里,大哭的那一段。
只有几秒钟,马上就关闭了。
罗杰沉默了几秒,嘴角扯了一下,没说话。
陈锐继续往下说,“这个案子我正式接了。”
“所有涉案的人,该抓的抓了,该审的审了。”
“还有当年的验尸报告。”
“虽然周国良打了招呼,法医没把真相说出来。”
“但他是法医,一看就知道人是怎么死的。”
罗杰的呼吸粗了一拍。
“还有,”陈锐往前倾了倾身,“你虽然让曹兵删了监控。”
“他是不是也得告诉你,他把硬盘扔到江里了?”
“但你应该知道,人都会给自己留后手的,尤其是这么大的事儿。”
罗杰猛地抬起头,两眼冒火,嘴唇绷紧了。
旁边心电监护仪忽然嘀嘀嘀地叫起来。
罗杰看了眼旁边嘀嘀响的设备,咬着牙问:“凤娇怎么说的?”
陈锐摇摇头,“这不能告诉你。”
“但有一点——她说的和曹兵说的能对上,只是和你说的对不上。”
“你也是老江湖了,在这个时候说谎,可不明智。”
罗杰盯着陈锐看了几秒,胸口起伏着,最后把后槽牙一咬:“行,我说!”
他喘了口气,开始讲,前面跟曹兵说的差不多。
说到房间里的情况,罗杰的声音慢下来:“王胜说要报警。”
“我当时很激动,抓着他领子不放。”
“他打了我一拳,正好打在眼睛上。”
“我手一松,他就要往外跑。”
“凤娇正好站在门口,一脚踢上来,踢到他心口。”
“王胜往后倒,后脑勺又在床角上磕了一下。”
他停了停:“可当时没出血!”
“我探了探,呼吸却没有了。”
“后来……”罗杰闭上眼,“后面所有事儿,都是周国良指挥我们干的。”
......
出了病房,秦陌低声问道:“当时在房间里,你觉得动手杀人的到底是谁?”
陈锐没马上答,等进了电梯才说:“我们现在不能先入为主地下判断。”
“咱们要是先在心里定了一个答案,后面看证据就会挑着看,只找对得上的,忽略对不上的。”
“很可能把案子办拧了。”
秦陌点头,没再问。
......
到了晚上,陈锐换了身旧衣服,站在办公室里等秦陌。
秦陌提着一兜子东西进来,往桌上一摊:粉底、眉笔、发胶,还有件洗得发白的工装外套。
“坐下!”她拍了拍椅子,眼睛亮亮的。
陈锐坐下,秦陌绕到他面前,弯腰凑近,拿粉底往他脸上拍。
拍了两下自己先笑:“你这脸太白了,得暗两个色号。”
她又上了一层,拿眉笔在他脸上勾了几笔,又抓了一把发胶往他头上抹。
弄了十来分钟,秦陌退后一步,歪着头端详,憋不住大笑起来。
陈锐照了照镜子,眉头皱起来:“我要化妆成农民工,不是要饭的。”
“你这给我弄的什么?”
“头跟鸡窝一样。”
“你不懂,这叫烟火气。”秦陌笑着,伸手把他头上的乱毛往平里顺,“农民工兄弟干活出汗,头发哪有那么顺溜的。”
“再说了,你天生一张小白脸,不弄乱点谁信?”
陈锐抬头盯着秦陌,“我看你是公报私仇吧?”
“我哪敢糟践你这个大队长呀。”秦陌嘴上这么说,手底下又给他脑门前面压了一缕下来,“行了行了,就这样,挺像的!”
......
老汽车站旁边的烧烤摊烟熏火燎,几张矮桌坐满了人。
陈锐穿着那身旧工装,脚上蹬着旧胶鞋,缩着脖子在摊子之间转悠,见人就递烟,问二子在哪儿。
问了大半个钟头,烟散了半包,没人知道。
陈锐往回走,秦陌把车开过来,停在路边,他连眼皮都没抬,冲她眨了下眼。
秦陌心领神会,一脚油门把车开走了。
陈锐顺着马路牙子往前走,步子放得慢。
走了几十米,他鼻子里闻到身后有几个人跟上来了,不远不近地跟着。
他拐进一条黑胡同,那头没路灯,两侧墙根堆着杂物。
身后脚步声紧起来,胡同口堵了几个,前头也闪出人影,把他夹在中间。
陈锐把肩膀缩起来,脸上一副被吓住的样子,声音也变了调:“你们想干什么?”
一个瘦子从人堆里挤到前头,上下打量他:“你小子干什么的?”
“打听二子,二子也是你叫的?”
陈锐忙摆手:“我找二子,真有事儿。”
“你认识二子吗?”
“我找他有大生意!”
瘦子走到他跟前,凑近了瞅他,又退后半步,笑了一声:“你个农民工,有什么大生意?”
“我就是二子,说吧。”
陈锐搓了搓手,装出点紧张又有点兴奋的样子:“我听说你有门路,收彩票。”
二子一听,眼睛立刻亮了,从兜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递给陈锐,又给他点上。
“是的兄弟!”
“你彩票中奖了?”
陈锐吸了口烟,压着嗓子,“是,三千万!”
“你能给多少钱?”
二子上下又打量了他一遍,嘴角一咧:“就你小子中的三千万?”
“半个多月了还没领?”
他伸出手,“彩票我看看。”
陈锐摆手,“这么个东西,怎么敢带在身上!”
“你就说给多少钱吧!”
二子板起脸说道:“市场价。”
“你中了三千万,直接给你三千万。”
“你要是自己去领,得交百分之二十的税。”
“那可是六百万!”
“兄弟,你得干几辈子能挣六百万,是不?”
陈锐装着算了算,点头:“怎么交易?”
二子把烟叼在嘴里,两手一摊,“你也能看出来,我可没那么多钱。”
“你得跟我们老板当面交易。”
“不过,事成之后,给我一百万中介费。”
他另一只手往腰后一摸,亮出一把折叠刀,在手里转了一下,“你小子,要是敢赖账——”
陈锐看了眼那把刀,脸上堆出笑来:“没问题!”
“这我还多挣五百万呢。”
二子点点头,“是个明白人!”
“等我电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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