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罗杰的迷药
胡林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嘴唇抿着,就是不开口。
刘长海一拍桌子站起来:“快说!”
“谁让你这么干的?”
“你没这么大胆子!”
胡林咬着牙,翻了翻眼皮,“就是我一时疏忽!”
“放屁!”刘长海声音大得震耳朵,“你这已经不是疏忽了,你这他妈是渎职!”
“我甚至可以怀疑,你是凶手的同谋!”
胡林开始哆嗦,手在膝盖上攥着,但还是把嘴闭得死死的。
陈锐看着他,不急不缓的说道:“你还挺忠心的。”
“我说过了,没有证据不会找你,你扛着也白扛。”
他从材料底下抽出两张照片,翻过来按在桌上,“有一件事儿,你应该没想到。”
“青江大酒店,三年前那个监控主机,到现在还在用。”
胡林猛地抬头,眼睛直勾勾盯着那两张照片:一台旧主机的正面照,还有一块拆出来的硬盘。
陈锐又抽出两张照片,摆在那两张旁边,“你以为他们把硬盘换了,就没事儿了?”
“但你肯定想不到,这个旧硬盘,他们是怎么处理的。”
照片上是一块旧硬盘,外壳有磕碰痕迹,标签上贴着酒店的资产编号。
胡林看着那几张照片,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下去,整个人瘫软椅子里。
陈锐没再追问,开始把桌上的材料一样一样往回收拾,动作不快,但很稳。
“你也是警察,政策就不用我跟你说了吧?”
“等督察调出你当时的通信记录、出勤情况,你再想开口也晚了。”
“那天跟你一起出现场的三个人,应该比你记得清楚。”
胡林盯着他收材料的动作,喉结上下滚了一下,终于开口:“我交待!”
他喘了口气,声音发涩:“当晚周国良让我换班!”
“出了现场之后,他告诉我,别太认真!”
“让导演死于意外,对大家都好!”
刘长海身子往前一探:“你有证据吗?”
“没有!”胡林摇头,脸上全是苦相,“他是我师父,又是局长,他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陈锐把材料放下,重新坐回去:“你现在交待还不晚。”
“说说当时你都发现什么疑点了。”
胡林想了想,伸出两根手指:“两点!”
“第一,王胜住在顶层,总统套房一共四套。”
“其他三套里面的人都睡得太沉了!”
“门都快拍烂了也没有人应。”
“其中两个,还是服务员怕出意外,拿卡开门才把人叫醒的。”
“第二,”他把另一根手指也竖起来,“酒店天台的围墙高一米六。”
“王胜身高一米七二,体重二百多斤。”
“他想爬上去并不容易!”
“而我们并没有发现攀爬的痕迹。”
陈锐接着问道:“你是怎么让王胜那两个助理,相信他是自杀的?
胡林舔了舔嘴唇,摇头苦笑,“他俩开始是不信,还差点偷偷逃跑。”
“但我们第二次上天台的时候,王胜跳下去的位置多了一个人字梯,还有王胜的相机。”
“相机里照片中,有几张在这个位置拍的江城夜景。”
“两个助理才信了。”
“他们也承认,王胜是有站在高处拍城市夜景的习惯。”
陈锐声音沉了沉,“人是从天台上摔下去的。”
“你们没有在天台拉警戒线、派人看守吗?”
胡林低下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没有!”
“周局已经跟我打过招呼了,我知道应该怎么做。”
“当时,我只是少做了些什么。”
“但从来没有主动做过什么。”
胡林被带出去的时候,腿软得几乎站不住,两个警察一左一右架着胳膊,鞋底在地上拖出两道印。
刘长海站在审讯室门口看着,脸色很不好看。
门关上,三个人没急着走。
刘长海拉过一把椅子坐下,陈锐把材料收拢,秦陌靠在门边,抱着胳膊。
刘长海先开口,“人字梯加相机,这套路够糙的,可当时就没人往下查。”
陈锐把材料码齐,眨了眨眼睛,“不光是套路的问题!”
“真正的问题在于,这么糙的套路,他们一开始都没有做。”
“还是胡林和两个助理发生争执之后,才补上去的。”
“这说明,当时这些人很仓促。”
“也并不专业!”
秦陌偏了下头:“围墙高一米六,王胜两百多斤,要把他弄下去可不容易。”
“当时参与的人,一定少不了。”
“这么大的动静,居然没有人发现!”
陈锐点点头,“你这算是问到根上了。”
“胡林不是说王胜旁边房间的人睡的都太沉了吗?”
“你还记的罗杰的迷药吗?”
秦陌点头,“又是他!”
刘长海搓了把脸:“你分析的对!”
“可现在的问题是,胡林能证明周国良给他打过招呼,但拿不出证据。”
“没有录音,没有字条,就是一句口头交代。”
“周国良完全可以不认。”
“光凭胡林一张嘴,不够。”
陈锐一笑,“是不够,但能搅局!”
“胡林进了看守所,这个消息传出去,自然有人会慌。”
“周国良那边现在被监视居住,他动不了,但他会想办法递消息出来。”
“只要他递消息,就会留痕迹。”
秦陌忽然插了一句:“天台上多出来的人字梯和相机,是谁放的?”
刘长海一愣,跟陈锐对了一眼。
陈锐把这一条圈出来,“胡林说第二次上天台的时候多出来的。”
“这个细节很重要!”
“谁能在警察眼皮子底下,把一个梯子和一台相机放上天台,又不被人注意?”
“而且,还能在短时间之内找到这两样东西!”
刘长海脸色更难看了:“酒店内部的人!”
“曹兵!”秦陌语气笃定,“他是保安,他找什么东西也方便。”
“出来进去,也没有人会注意到他。”
“说不定,还会帮着警察维持秩序!”
“我们再审一次曹兵?”
“胡林的口供加上八万存款的事,双管齐下。”
“我看他还能怎么说!”
陈锐摇摇头:“现在还不够证据让他开口。”
“曹兵咬死‘喝多了扯断电源线’,这是他给自己留的后路。”
“疏忽是过失,最多丢工作!”
“一旦开口,他就是帮凶,要坐牢。”
“这笔账他算得清!”
陈锐看了一下手表,“现在时间还不晚!”
“走,去俱乐部碰碰林凤娇,看有没有什么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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