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是我变了心!
周国良抬起手,搓了搓脸,“我在网上发了寻人启事,悬赏三万找那个碰瓷的女人。”
“一个姓曹的给我打电话,说人找到了。”
“我就让他带人去机场派出所说清楚。”
“至于他用了什么方法,我不知道。”
陈锐接着问道:“这个曹经理,是海天一色游艇俱乐部的保安经理。”
“他的老板叫林凤娇。”
“你认识吗?”
周国良摇头,“不认识。”
陈锐把一份报告放到桌上,翻到最后一页,“你跟林凤娇没关系?”
“这是DNA比对报告。”
“你和林凤娇,生物学父女关系。”
“她手下的人帮你找人、还恐吓,这你怎么解释?”
周国良的目光落在报告最后一页的结论上,停了好几秒。
张了张嘴,又合上,最后叹了口气,声音低了不少。
“这是我年轻时犯的错。”
“但我和林雪是自由恋爱,是我变了心。”
“后来我们一直没怎么联系。”
“我不是个称职的父亲。”
“但我没有找过林凤娇,也没有找过她的人。”
“曹经理是看到我的悬赏,又找到了人,才联系我的。”
周国良没等牛建国再开口,自己先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翻了翻,递过来。
“这是我在网上发的寻人启事,还挂着。”
“今天跟曹经理的通话记录,两条,你们可以调。”
牛建国接过手机看了,又递给陈锐。
陈锐扫了一眼,寻人启事的发布时间、悬赏金额、联系电话都对得上。
通话记录也确实只有两条,下午一点多一条,两点半一条,很短。
牛建国把手机放回桌上:“你涉及雇凶杀人,又出现在杀人现场,又有这些人强闯民宅、威胁恐吓,你都无法自证。”
“按程序,应该先送你看守所。”
“但怎么说你也是原副局长,改成监视居住。”
“签字吧。”
周国良没争。
他拿起笔,在监视居住决定书上签了名,字迹还是那么稳。
......
曹兵被带进另一间审讯室的时候,脸上还带着那种江湖人惯有的笑。
四十来岁,短寸头,脖子上有道旧疤
陈锐没跟他绕弯子:“今天找这几个碰瓷的人,是谁让你干的?”
“没有!”曹兵立即回答道:“我是在网上看到了周局的悬赏。”
“三万呢,我寻思挣这个钱,就主动打了个电话。”
陈锐接着问道:“人怎么找到的?”
曹兵又是立即就说道:“我早就认识这几个人。”
“他们在我们俱乐部大门口也碰过别人的瓷,我处理过一回,知道他们住哪儿。”
“这回一看照片,就是那几个。”
陈锐问一句,他答一句,顺得很。
问到带人踹门、拿棍子、送机场这些细节,曹兵答得更顺。
“我就是去把人找着,让他们去派出所说清楚。”
“拿棍子是怕他们跑了,吓唬吓唬,没真打。”
“送机场也是让他们去撤案,没别的意思。”
......
陈锐又去审了其他几个人,他们说的都一模一样。”
好像是统一背过的台词。
陈锐回到办公室,牛建国把水杯放下说道。
“这几个人早就想好怎么说了。”
“周国良毕竟当了这么多年警察,办这点事儿,肯定没什么纰漏。”
“不过我们的目的也达到了,他走不了。”
“你抓紧时间,找出他的罪证!”
......
陈锐推开技术室的门,“张栩,冯娟那边查得怎么样了?”
张栩没回头,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两下,把一份比对报告调出来。
“脚印比对结果出来了。”
“只有送水工和那个婚托吴小玲的。”
“我又调了那天早上所有的监控。”
“冯娟那天一早就去了美容院,店里的监控、路口的卡口,都拍到了,时间对得上,她在美容院待了一上午。”
他又切出一段画面:“但那个婚托,头天晚上就去了送水工的门店,住了一晚上。”
“但晚上11点多出来过一次,只有几分钟就回去了。”
“没有拍到她干什么,好像只找了个电话。”
陈锐盯着画面看了几秒:“所以下毒的是婚托,冯娟是给钱指挥的。”
“对!”张栩又调出银行系统,“吴小玲这两天分三次往银行存了二十万现金。”
“监视她的人反馈,她这两天买东西全是掏现金。”
陈锐点了下头,语气笃定:“这就对了!”
“她才是那个动手下毒的人。”
“马上查冯娟最近有没有大额支取现金。”
过了不一会儿,张栩喊道:“查到了!”
“事发前两天,冯娟分五次,从不同网点支取了三十万现金。”
“取款时间集中在上午,几个网点轮着来,明显是避着人。
陈锐看着那串数字,一拍手,“张栩,你马上联系银行,核对钞票号。”
“秦陌,我们去抓人!”
......
陈锐和秦陌从技术室出来,先打电话给监视送水工的警察。
“马上把那个送水工带回来,尽量保密。”
挂了电话,他又拨了一个,是跟踪吴小玲的警察。
对方报了位置,说人刚回家。
“守着前后门,别惊动她!”
“我们十分钟到。”
陈锐上楼,秦陌跟在后面,手里拎着搜查令和执法记录仪,敲门。
门里安静了几秒,然后传来拖鞋声。
“谁?”
“警察!”
“开门,我们有搜查令。”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半张脸。
她看见门口站着穿警服的,脸一下白了,但门没全开,人堵在缝里。
“你们干什么?”
“我犯什么事了?”
秦陌把搜查令举到她面前,“自己看!”
“开门!”
吴小玲磨蹭了两秒,把门拉开了,但人横在玄关不动,两手一张:“你们要搜就搜,可别弄坏我东西。”
“我这家具都是定做的,沙发两万多,柜子进口的......”
陈锐没理她,侧身进去。
秦陌和另一个警察开始搜,陈锐站在客厅中间,扫了一圈。
吴小玲跟在后头,嘴里不停:“你们到底搜什么呀?”
“那柜子别硬拉,里面东西贵着呢——”
秦陌拉开电视柜下层抽屉,手一探,从最里头摸出一个黑色塑料袋,鼓鼓囊囊。
她拎出来搁在茶几上,解开。
一沓一沓的现金,没拆封的银行捆扎带还在,数了数,七万多。
吴小玲的声音卡了一下,随即脖子一梗:“家里放现金犯法吗?”
“我自己的钱,我愿意搁家里搁家里,你们管得着?”
陈锐指了指那袋钱,“没有证据,我们不会开搜查令。”
“跟我们回队里,慢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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