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你们不能这么审案
张栩在电话那头压低了声音:“那还要监听吗?”
“这可涉及到局里两个高层。”
陈锐没犹豫:“继续监听!”
“手续的事儿我来办。”
挂了张栩的电话,他又拨给杜乐:“罗杰那边怎么样?”
杜乐回复道:“病情稳定了,但医生说得留院观察,暂时不能进看守所。”
陈锐顿了顿,“安排人看着就行。”
“你亲自去监视刘瑞龙,资料找张栩要。”
“一定要小心。”
“这小子身份神秘,应该是个关键人物。”
“还有,他接触刘长海和钟姗姗的时候,你尤其要小心,不要被他们两个发现。”
“是!陈队!”
......
秦陌皱着眉问道:“这小子怎么跟他们俩走这么近?”
“不会是他们的儿子吧?”
陈锐摇了摇头:“不会!”
“刘长海的儿子确实跟刘瑞龙差不多大,这个我知道。”
“可钟姗姗不到四十,不可能有个二十三岁的大儿子。”
“先让杜乐监视着,我们全力盯死周国良。”
......
陈锐从王佳的云盘里把那些录音全调了出来,跟何彪有关的通话一条条过,前前后后上百条。
有用的挑出十几条,逐条做了技术处理。
弄完,他才让人把何彪提出来。
何彪进了审讯室,往椅子上一坐,闭着嘴不吭声。
陈锐也不问,直接把录音放了出来。
王佳和何彪的声音清清楚楚,一条接一条。
何彪听着听着,猛地一拍桌子:“冤枉!”
“这是合成的!”
“我没说过那些话!”
陈锐等他喊完,才慢悠悠开口:“技术鉴定过了,不是合成的。”
“知道抓了你之后,为什么一直没问你吧?”
“是我不想问!”
“证据都在手里了,你就是主谋,肯定是枪毙了。”
“但是按程序,还得问你一次。”
“你要是说了有用的,还算主动交待,还能立功。”
“不想说,就签字,到法庭上去说!”
何彪瞪着他们两人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我交待!”
“我就是奉命办事的,都是苗青山的主意。”
陈锐哼了一声,“苗青山都出国了,别什么事儿都往他身上推!”
“你有证据吗?”
何彪张了张嘴:“没有……”
“他办事谨慎,我不敢留证据。”
秦陌在旁边接了一句:“杀警察的事儿你都敢干,还有什么不敢的?”
“没有证据,你怎么证明自己不是主谋?”
何彪一下急了,脸涨得通红,嘴张了几回,愣是说不出一句整话。
陈锐把笔录本合上,推到他面前:“签字吧!”
“还有什么话,留给你家人的。”
“我们可以转答。”
何彪眼泪下来了,声音也抖了:“我不想死……”
“我就是个办事儿的,苗青山才是主谋!”
“你们抓他呀,不能让我顶罪呀!”
陈锐把笔往前一拍,“别废话,签字!”
“不对呀!”何彪急了,身子往前一扑,手铐磕在桌沿上,“你们不能这么审案!”
“我交待!”
“我交代别的,能算立功吗?”
陈锐点点头,“可以!”
“但得说我们不知道的。”
何彪咽了口唾沫,脑子里飞快地转,嘴也快起来:“我说,我全说。”
“基金会那些捐款,根本不是全用在救助上。”
“苗青山让我做了两套账,一套对外的,一套真的。”
“真账上,大部分钱都转出去了,名义上是投资,其实就是洗钱,”
“还有那些救助对象,好些根本不符合条件,是苗青山点名让进的。”
钱到他们账上走一圈,再收回来,就洗干净了。”
陈锐把笔录推过去:“都写下来。”
“能记住的所有人名、公司、投资项目,一个别漏。”
何彪抓起笔就写,写得又急又乱。
写完,陈锐拿过来扫了一遍,放下:“你说的这些,算立功,但都太小了。”
“还是说说苗青山吧。”
“他上面的人是谁,合作伙伴都有谁?”
何彪抹了把脸:“苗青山认识很多大人物,可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我真不知道。”
“我就是个管账跑腿的,人家谈事都背着我。”
陈锐没接话,从兜里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推到何彪面前。
是周国良在机场派出所录口供时拍的。
何彪低头一看,脸色刷地变了。
“你们连副局长都抓了?”
陈锐冷声说道:“现在是我在问你!”
何彪盯着照片看了一会儿,开了口:“他们俩关系很好,好像原来一起在联防队干过。”
“后来周国良当了警察,苗青山又干了两年,就辞职做生意了。”
“苗青山经常在我们公司餐厅里跟周国良喝酒。”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对了!”
“有一次,苗青山让我去送酒。”
“我进去的时候,周国良正大发脾气,说要弄死一个人。”
“我当时就是个司机,一心想往上爬,就冲过去说,谁敢得罪周局,我弄死他。”
“结果被周国良打了两个耳光,让我滚。”
说到这里,何彪摸了摸脸,好像那两巴掌还留在上面,“苗青山跟我说,他们那是开玩笑。”
“可是,第二天,苗青山找到我,给了我十万块钱。”
“说你要真想上位,就弄死这个人,得伪装成意外。”
“我看了资料,是个酒店的服务员。”
“我也没多想,就去踩点。”
“那服务员就住在酒店里,每周日才出来一次,跟一个男人去看电影。”
“我找了个好兄弟,是修车的,准备在他们回去的路上撞死他们。”
“后来苗青山问我怎么样了,我汇报说周日晚动手。”
“他问得特别细,几点、走哪条路、在哪个路段动手。”
“我还问过他,是不是不相信我、要亲眼看着。”
“结果被他骂了一顿。”
何彪舔了下嘴唇,好像还在后怕,“不过,他们真是去看了。”
“动手前,我看见了公司那辆旧面包车。”
“我怕被自己人看见,悄悄用望远镜看。”
“苗青山和周国良,都坐在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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