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够枪毙你几次的了?
陈锐推开观察室的门,高松歪在铁椅子里,,嗓子劈得像砂纸刮铁:“……律师!”
“我要见律师!”
“你们这是非法羁押,我要投诉——投诉你们所有人!”
钟姗姗把一摞打印件推过来,“这是我对他调查的一些资料,希望对你有用。”
陈锐翻开资料仔细看,半个小时后
陈锐合上资料,和秦陌一起进入审讯室。
门推开的时候,高松正拿额头磕桌沿,磕得咚咚响。
看见陈锐进来,他猛地直起腰,哑着嗓子喊道:“你们凭什么关我!”
“手续呢?”
“我要见律师!”
“我要告你们——”
陈锐也没理他,慢慢把资料铺开在桌面上。
先把 DNA 报告单拍在他面前。
“我你是高松!”
“为什么整容成孟凡东的样子,并以他的身份活动。”
高松眼神不敢看陈锐,也不敢看那份报告,低着头说道:“你们搞错了。”
“肯定是搞错了!”
“我就是孟凡东,你们怎么检验的DNA,程序合法的吗?”
陈锐没接话,伸手把他右手从桌面上拎起来。
高松的手指蜷了一下,陈锐用拇指摁住他食指指腹,翻过来,对着头顶日光灯照。
“你的指肚上有一层胶,我抓的很多犯罪份子都这么干。”
“为的是不留指纹。”
“孟凡东一个退休返聘的财务总监,天天在办公室喝茶看报表,涂胶干什么?”
高松把手抽回,手指不自觉地往掌心里缩。
陈锐又从文件夹里摸出两张照片,并排摆在他面前。
左边是孟凡东住院后拍的,锁骨以下露在病号服外面,胳膊内侧密密麻麻的针孔。
右边是伯远生物三楼那间空屋子的现场照,医疗床、束缚带、输液架上的药瓶标签。
高松只看了一眼照片,汗从鬓角渗出来,两个眼睛也发直了。
陈锐一根手指在照片上敲了两下,“孟凡东身上一百多个针孔,大量药物残留,生命垂危。”
“你把他绑在那张床上关了二十天。”
“非法拘禁,致人重伤。”
“伯远生物那个实验室,没有人体实验资质。”
“你们拿活人做药物测试,你现在最好祈祷,他没什么事儿。”
他把照片放下,拿起另外一摞资料,翻到银行流水那页,转过去给高松看。
“伯远智能的 AI 技术是假的,伯远生物的抗癌新药的所谓突破,全是造假!”
“你们用假消息把股价推上去,在高位套现,同时用那些假技术做抵押,从银行套贷款,还重复抵押。”
“属于操纵证券市场罪,利用虚假重大信息诱导投资者,情节特别严重。”
陈锐把资料合上,重重的往桌子上一摔。
“还有那百亿资金。”
“通过壳公司转到境外,每一笔都绕开监管。”
“洗钱,数额特别巨大。”
“非法拘禁致人重伤、非法人体实验、操纵证券市场、骗取贷款、洗钱。”
“数罪并罚,你算算。”
“够枪毙你几次的了?”
高松用袖口在脸上抹了一把,“我交待,老实交待。”
“我是高松,不是孟凡东,我整容成他的样子,是想出去。”
“警方限制我出境,我没办法。”
“年纪大了,身体不好——我心脏搭过桥,两个支架。”
“走海路,十几个小时闷在舱底,我这条命扛不住。”
“我就想了个办法,整成孟凡东,用他的护照走。”
“真的,就这么简单。”
他往前探了探身,语气忽然急切起来:“可你们说的那个针眼,我不知道。”
“孟凡东身上的针眼跟我没关系。”
“我整成他的样子,只是为了出境!”
“还有那些钱。”
“境外投资,每一笔都是董事会集体表决的,有会议纪要、有签字。”
“我就是个执行者,海外业务归我管,表决通过了我就去办手续。”
“至于什么假消息、假技术,那都是董事会的事,我一点也不知道。”
“我只负责海外投资!”
“我就是想拿本护照跑路,没跑成。”
陈锐冷笑了一声,“高松,你太不会说谎了。”
“你说你整容成孟凡东,是因为身体不好走不了海路。”
“你的限制出境是上个月八号才批下来的。”
“你整容是上个月五号做的。”
“五号你还没被限制,你急什么?”
“你整容不是怕走不了。”
“是因为我们已经盯上你了。”
“你心里清楚,你偷渡出海,国际刑警那边一发红色通缉令,你这些年弄出去的赃钱——那些壳公司账户、信托、海外房产——全得冻结!”
“你不敢冒这个险。”
“还有。”
“你有那么多钱,几十亿的身家,你不想偷偷摸摸花。”
“你要混上流社会,要维持面子,要大大方方地花天酒地。”
“偷渡出去你就是个黑户,钱再多也是见不得光的。”
“你只能用一个身份干净的护照。”
“所以你整成了孟凡东。”
高松的下巴绷了一下,腮帮子上的肉紧了紧。
陈锐翻到出入境记录那页,“上个月底你本来要走的。”
“机票买了,国泰航空,飞温哥华,头等舱,但你没走。”
“上飞机前,钟姗姗给你打了个电话。”
“你接了那个电话,就退了票。”
“你留下来,目的只有一个,利用孟凡东这张脸,影响钟姗姗,把剩下那八十亿也弄出去。”
审讯室里安静了几秒钟。
高松额头上的汗珠凝在一起,顺着鼻梁侧沟淌下来,滴在他手背上。
大概过了不到两分钟,高松忽然直起腰。
笑了。
笑的很阴险。
“说来说去,陈队长,你都是猜的。”
“没证据,对吧?”
他抬起一根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脸,“我现在就是整了张别人的脸,这罪有多大?”
“撑死了,伪造证件,拘留几天,罚点款。”
“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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