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找到你了
秦陌点了点头,但还是往巷子两头扫了一遍。
陈锐从阴影里走出来,拉着秦陌往回走,“这个黑市暴露了,周继的人可能盯过张栩,以后不能来了。”
“换下一家。”
秦陌跟在他旁边,把卫衣帽子拉上来遮住半张脸。
“还有?”
“江城到底有多少地下黑市。”
陈锐:“城规模的,只有两个地方。”
“小店就太多了,但东西不全,也没有什么高档货。”
......
天快亮的时候,清水河面上浮着一层薄雾,废弃采沙场的铁皮棚顶在雾气里露出灰蒙蒙的轮廓。
陈锐踩着锈蚀的铁梯爬上棚顶,把新买的信号转接设备架在烟筒旁边的角铁上,天线朝东南方向斜出去,又拉了两根线接上太阳能板,用扎带固定在棚顶的檩条上。
设备外壳刷过灰漆,不走近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秦陌在对面的矮屋檐下装了一个网络摄像头,镜头对准棚顶的转接设备,角度调了两遍,确保从下面看不出摄像头的位置。
两人在天亮前的最后一层暗色里回到翡翠湾,陈锐拿出手机,拨了田越的号码。
田越接得很快,“陈队!”
陈锐直接说道:“你记下这个号码。”
“以后我的这个号码只和你单线联系,不要存名字!”
“人抓到了吗。”
“抓到了!”田越压着声音,“直升机在公海边界截的船,刘红藏在底舱,没反抗。”
“现在关在造纸厂车间里,单独一间,没有监控,两个人轮流看守。”
陈锐点头,“马上审她。”
“主要问她今年7月13号她在哪,都干过什么。”
“那天晚上我们被袭击。”
“如果她不说实话,关小黑屋里,每天送饭时间不要规律,不让他见光。”
田越应了一声“是”,停了一下又问:“陈队,要不要上手段。”
“不用!”陈锐说,“她是老油子,上手段她什么都不会说。”
“但她这种人,最怕寂寞。”
挂了电话,陈锐坐到沙发上,打开平板给张栩发了封邮件,把程瘸子的手机号附在里面:“帮我查一下这个人是谁。”
“有人叫他程瘸子,手下叫他五爷。”
发完邮件,他靠在沙发上闭了一会儿眼。
到了下午,张栩的回复。
邮件很简短:“这个手机号关机了。”
“机主登记是一个老太太,已经死了三年,肯定是冒用的。”
“但我查了它的基站位置信息,这个号码大多数时间都在海边,天丰货运码头。”
“码头的法人是一个年轻人,叫冯波。”
“他的手机号是真实的,经常到市区各大高档场所消费,和这个号码没有过通话记录。”
陈锐看完,把手机递给秦陌。
秦陌扫了一遍,“看来这程瘸子一直躲在码头。”
“有事儿随时跑,往海上走!”
“没错!”陈锐看了看表,“时间还早,再睡一会儿,晚上去看看!”
......
晚上十点多,陈锐和秦陌从面包车上下来,沿着码头外围一条运沙石的土路往小山坡上走。
坡上长满了杂草和低矮的灌木,陈锐把望远镜架在草丛后,调了调焦距。
下面的码头灯火通明,比白天还忙。
集装箱堆成四五层高的方阵,龙门吊在灯光里缓缓移动,把箱子从卡车上吊到堆场,又从堆场吊到等待的货轮上。
码头四周的围栏上每隔几十米就有一个摄像头,红色指示灯在夜里一闪一闪的。
入口处有两辆保安巡逻车,穿着反光背心的保安牵着狗,在集装箱通道里穿行。
秦陌皱眉道:“到处都是摄像头,围栏通电,巡逻密度太高!”
“进不去!”
陈锐把望远镜放下来,从兜里摸出手机。
他把SIM卡换到上次给周继打电话的那张不记名卡上,开机,等信号跳出来,然后拨出周继的号码。
市区,刑警二大队门口。
周继刚上车,准备回家。
手机在中控台上震了一下,屏幕亮起来。
他瞥了一眼号码,整个人绷起来,飞快地推开车门就往楼里跑。
他跑进技术队办公室的时候,正好和一个向外跑的技术警撞了个满怀。
技术警往后退了两步,赶紧站直:“不好意思周队——”
周继没理他,把手机屏幕举到他眼前:“那个电话又开机了,正在打进来。”
技术警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号码,脸色一变,转身扑到自己的工位上,双手在键盘上敲起来。
“周队你接,尽量拖住,我马上定位。”
周继按下接听键,把手机贴到耳边,假装不认识这个号码,“我是周继,您哪位?”
电话那头还是那个奇怪女声,“周队,我在假日酒店看到陈锐。”
“302房间,这次要是再让他跑了,就没有下次了。”
周继慢慢的说道:“好,你放心!”
“你跟我说一下具体情况,他在哪个房间,有没有武器,身边有没有别人。”
“还有一个女人!”那个女声说完这两个字,直接挂了。
周继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盯着屏幕上“通话结束”的提示,转身看技术警。
技术警的屏幕上跳出一张地图,一个红点正在闪烁。
“定位到了!”
“天丰货运码头!”
周继看着那个红点,嘴角慢慢往上翘了一下,露出一排烟黄牙。
“干得好!”
然后他转身往外走,同时拨了个号码,“何兵,马上集合队伍!”
“秘密开往天丰货运码头!”
“不要开警灯,不要拉警报,走北环线绕过去!”
......
半小时后,码头外面的公路上忽然亮起一片车灯,十几辆警车从两个方向同时冲进来。
几十个全副武装的警察鱼贯跳下来,枪口朝前,沿着集装箱通道快速推进。
海面上,十条快速巡逻艇从码头两侧包抄过来,引擎的轰鸣压过了货轮的汽笛,探照灯的光柱在码头和泊位之间来回扫射,把整个码头照得雪白。
码头里的人都吓坏了。
搬运工、理货员、吊车司机,全都站在原地,手举起来或者贴在身体两侧,没人乱跑。
保安被赶到一堆集装箱后面蹲着,巡逻犬被主人拽紧了绳子,趴在脚边不敢叫。
办公楼里陆续有人出来,大多是穿西装的,站在楼门口的台阶上,目光跟着那些来回跑的警察移动。
人群里有一个穿深蓝色工装的老头,头发花白,脸上皱纹很深,但腰板挺得很直。
他身边跟着三个年轻人,也穿着工装,但衣服干净得不像干过活,裤腿没有油渍,鞋底没有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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