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大师,发功吧
胖子彻底垮了,眼泪鼻涕混着血一起往下淌,嗓子哑得不成样子:
“我说……我说!”
“其实我不是老板。我就是个司机,给老板开车的。”
“老板藏在密室里了!”
“那道门,只有他的虹膜能开!”
“我真的开不了,你们打死我也开不了!”
陈锐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两秒,没急着移开脚:“密室里有什么?”
胖子摇头,摇得很用力:“我不知道!”
“真不知道!”
“他从来不让我进去,我就在外面开车、跑腿。”
陈锐看了一眼那扇门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瘫在沙发上、满脸是血的胖子。
“一会儿,我们会把门锯开,你先进去!”
胖子立刻“哎哟”一声,“别!”
“我知道一点!知道一点!”
“里面有好多电脑,还有枪。”
“别的我真不知道了。”
陈锐这才把脚收回来,跳下茶几。
两个民警几乎同时抽出手枪,冲到地下室入口,枪口对着那扇灰白色的防盗门。
“开门!我们知道你在里边!马上开门!”
门后死寂,连电流声都没有。
陈锐站在客厅里,打电话给张栩:“让队里送工具过来。要能撬开防盗门的,快点。”
“明白!十分钟到!”
陈锐把三个民警都叫进屋,一个守胖子,一个守密室门,一个看着客厅各出入口。
他自己转身出了别墅,沿着外墙慢慢走了一圈。
秦陌跟出来,靠在廊柱下看他:“你转什么?”
“怀疑有密道?”
陈锐没回头,边走边看脚下的草坪、排水口、空调外机位:“这事儿太反常了。”
“他找一个长得跟他很像的胖子,顶在前面,自己钻进密室,有什么用?”
“门一定破得开。”
“耽误这几十分钟,能有多大意义?”
秦陌想了想,点头:“有道理。”
她抬起头,看了看这一大片别墅区和远处一层层黑黢黢的山头,忽然半开玩笑地说:“陈大师,发功吧。”
“算算密道口在哪儿,人跑到哪儿了。”
陈锐被她这话逗得回过头,瞪了她一眼:“我是警察,不是算卦的。”
秦陌靠在柱子上,嘴角一翘:“反正你的经验和科学,都很不科学。”
陈锐没接这茬,继续往前走。
刚绕到别墅侧面,手机响了,是张栩。
“陈队,我带人到了,破拆设备也在车上,现在开始破门吗?”
“开始!”
“里面有枪,你们小心一点。”
“是!陈队!”
挂了电话,陈锐继续在别墅侧面的围墙边向山坡走,也就过了几分钟,他的鼻翼忽然微微动了一下。
一股很淡的味道从北边偏东的方向飘过来,混在泥土和湿草的气味里。
正是在别墅里出现过的另一个味道。
陈锐快步朝那个方向追过去。
秦陌见他神色不对,手按上腰间,拔枪,快步跟上:“算出来了?”
陈锐没答,绕过一片灌木,出现一条小径,通向别墅背后更远的地方。
两人沿着小径追出不到三十米,前面树影里猛地蹿出一个黑影。
“警察!不许动!”陈锐喝道。
那人连头都没回,反手就是一枪。
霰弹枪在树林里炸开,声音比在空旷处恐怖得多,树枝上的夜鸟扑棱棱飞起来一片。
陈锐和秦陌几乎同时往两侧闪,各自贴到一棵粗壮的梧桐树后。
弹丸扫过刚才站的位置,打得树叶和碎石乱飞。
秦陌一个侧翻,从梧桐树后滚到另一棵树后,动作干净得像训练场上的示范。
等她稳住身形,那黑影已经钻进林子深处,只剩枝叶在晃。
她没犹豫,拔腿就追。
林子里的光线极暗,脚下全是腐叶和树根。
秦陌跑出几十米,终于在一段下坡处咬住了那道黑影。
她抬枪,一枪打在对方腿上。
那人一个跟着摔在地上,但他借着身体翻滚举枪又射击。
秦陌往旁边一块大石头后一闪,霰弹擦着石头顶飞过去,打得石屑横飞。
她稳住呼吸,从石头侧面探出半身,再一枪。
这次打在对方胳膊上。
霰弹枪“咣当”掉在地上。
那人捂着胳膊,踉跄两步,终于撑不住,另一只手高高举起来。
“别打了!我投降!”
秦陌上前一脚把霰弹枪踢开,陈锐随后赶到,两人合力把人按在地上,铐上。
陈锐搜身,从那人的夹克内袋里摸出两把手枪,又在腰间一个旧帆布包里翻出一沓现金和几本护照。
他翻开护照看了一眼,照片都是同一个人,名字不同,国籍不同。
别墅那边,两个民警听到枪声已经赶过来,一左一右把地上的人架起来。
“走,回去。”陈锐把护照和手枪塞进证物袋,朝别墅方向抬了抬下巴。
......
回到别墅时,地下室入口已经站满了人。
门锁位置被整个切开,边缘翻着狰狞的金属茬。
张栩见陈锐进来,抹了一把额上的汗,语气难得地快了起来:“陈队,门开了。”
陈锐探头往里看。
密室不大,四面白墙,连个窗户都没有。
靠墙一排铁架,上面摞着二十多台电脑主机和几台服务器,指示灯一半亮着,一半黑着。
地上散着几根数据线、几个加密狗,还有一堆被踩扁的U盘和硬盘盒,像有人临走前想用手脚毁掉点什么。
张栩指着一台屏幕还亮着蓝光的塔式服务器,“这些电脑的数据,大部分都被清理了,格式化,有的还覆写过。”
“只有这一台,清了一半。”
“刚才那家伙应该是在销毁数据,被我们破门惊走的,来不及收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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