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你现在还有的选吗?
那人点点头,掏出手机,打开二维码。
陈锐扫码,发送好友申请,“还没问你,怎么称呼?”
“我叫王冲,叫我小王就行!”
“好!”
......
到了医院门口,陈锐和秦陌上了车。
陈锐没急着发动,坐在驾驶位上,先拿出手机摆弄了几下。
他点开一个文档模样的东西,看起来像张普通表格,然后通过微信发了过去。
几秒后,王冲回复:“这是什么?怎么是空白的?”
陈锐打字:“不好意思,发错了。”
发完,他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极细的提示条,很快消失。
他没说话,把手机搁在仪表盘上方,发动车子。
秦陌抱着胳膊,斜眼看他:“你别告诉我,你刚才给他发的是木马。”
陈锐“嗯”了一声。
秦陌声音拔高了半度:“你胆子也太大了!”
“往检察院工作人员手机上装木马,这可不光是脱警服那么简单了!”
“你怎么总干这种刀尖上翻跟头的事?”
陈锐一笑:“你信我,没错!”
秦陌别过脸,看着窗外的街景:“要不是我这么解你了,现在就该把你铐回去。”
“但你得给我说清楚,这次又是怎么算出来的。”
陈锐没有立刻回答。
车驶出医院大门,混入早高峰的车流里。
阳光从挡风玻璃照进来,落在他握方向盘的手背上,他才缓缓说道。
“赵刚中午吃的东西、喝的水,都查过了,没异常。”
“但审讯室里,只有王冲给赵刚递过一块湿巾。”
秦陌皱眉:“湿巾?”
陈锐点头:“就是他递过去的那张湿巾。”
“就凭这?”秦陌的眼珠子都差点掉出来。
“就凭这么一个猜想,你就敢往人家手机里装木马?”
“万一错了,咱们俩全完蛋!”
陈锐轻笑了一下,侧头看她一眼:“我什么时候错过。”
“而且,在我们封存审讯室的证物里,唯独少了这张湿巾,怎么解释?”
秦陌没再说话。
车里安静下来,只有转向灯轻轻“嗒嗒”地响。
陈锐把车拐上主路,朝市局方向开去。
他脸上那点笑慢慢收了,眼神变得很沉,像已经沿着那根极淡的墨水味,走进了另一条更深的线里。
......
他们刚到一大队院里,车还没停稳,陈锐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没下车,反而把手机横过来,点开一个黑色界面的程序。
“怎么了?”秦陌问。
陈锐立刻开启录屏,声音和画面同步记录,“鱼咬钩了!”
秦陌凑过来看。屏幕上显示,那个叫王冲的工作人员,正在手机上登录一个国外的加密邮箱。
王冲发送了一条信息:“人已经死了,但差点露馅!”
“陈锐查了我半天,吓死我了!。”
屏幕安静了十几秒。
对方回复:“放心,我怎么会害你呢?”
“我早就跟你说过,神仙也查不出来!”
秦陌眼睛一下亮了,压低声音,却压不住兴奋:“这次又让你蒙对了!”
陈锐勾了勾嘴角:“怎么能是蒙的,这是经验!”
秦陌白了他一眼,但没再抬杠,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屏幕。
王冲又发了一句:“说好了,这是最后一次!”
“再纠缠我,鱼死网破!”
“我说话算数!”
他的语气明显急了,甚至带着几分豁出去的狠劲。
对方似乎毫不在意,很快回过来:“别这么说。”
“你现在手上可有人命了,咱们是一条船上的人。”
“而且,你的位置很关键。我们还得好好帮你,让你在仕途上平步青云。”
最后又补了一句:
“祝你早日成为王检察长。”
陈锐把这段录屏保存了,又自动备份到了他的云盘。
秦陌脸上已经没了笑,声音沉下来:“王冲这条线,比想象中深!”
“对方根本不怕他,还要推着他往上走!”
陈锐把车钥匙在手里转了一圈:“王冲的位置越高,就越摆脱不了他们。”
“这是慢性套索!”
秦陌打了个哈欠:“现在怎么办?”
陈锐没急着进去,站在车旁给老唐打了个电话。
他把医院里的情况、王冲的异常、刚才邮箱里的对话简单说了一遍。
“我怀疑赵刚是被人毒死的,但手段非常高明。”
“常规尸检查不出来。”
“你马上以省厅名义,把赵刚的尸体和所有相关证物带走,送到省厅技术中心。”
“一定要查,查细一点!”
电话那头老唐沉默了几秒,说:“没问题,我马上联系家里。你等我消息。”
陈锐挂了电话,“先吃饭,吃完去眯一会儿。”
两人在食堂简单吃了点东西,回休息室补觉。
陈锐靠在行军床上,鞋都没脱,没几分钟呼吸就沉了下去。
一觉睡到中午。
陈锐被手机震醒,是老唐。
“赵刚的尸体已经接到省厅了。”
“下午你们来一趟茶叶店,咱们碰个头。”
陈锐“嗯”了一声,挂断电话,叫醒秦陌。
两人到了茶叶店,里屋已经坐了几个人,老唐、林佳龙、宋飞,阿依古丽也在,手里照旧端着一杯冰美式。
屋里茶香混着一丝极淡的烟味,窗户只开了一条缝,风从缝隙里钻进来,把桌上的纸角吹得轻轻翻动。
老唐刚给两人倒了茶,话还没说几句,陈锐的手机又震了。
他看了一眼,是木马监控程序发来的实时推送。
“王冲又收到一个国外邮件。”陈锐抬起头,把手机轻轻放在桌面上。
大家凑过来看。
还是上午那个人,邮件很短:
“有急事儿,见面说。老地方,马上!”
王冲的回复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还有完没完!”
对方很快回过来,语气像命令,又像提醒:
“你现在还有的选吗?”
“马上来!别让我久等!”
陈锐把手机一收,站了起来。
“王冲要去见‘上家’了。”
老唐也起身,朝林佳龙和宋飞甩了个手势:“准备跟。”
秦陌已经抓起外套,问陈锐:“你知道‘老地方’是哪儿?”
陈锐一笑:“不知道!但王冲知道!”
他看了眼手机屏幕,王冲的头像已经变成“离开检察院”的状态。
“有定位,咱马上跟过去!”
“我倒是要看看,这又是哪路的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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