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其实是私家侦探
陈锐已经走到门口,手都搭在门把手上了。
“我说!我什么都说!”赵曼从椅子上弹起来,半边身子被铁椅带得往前一扑,声音尖得变了调,“陈队长你别走!我交待,全交待!”
陈锐的手在门把手上停了一秒,才慢慢转身。
他看了赵曼一眼,不紧不慢地走回桌前坐下,把记录本重新摊开。
“说吧。”
赵曼喘了几口气,抬起被铐住的双手抹了把脸:“陈队长,我要是全说了,能算自首吗?”
陈锐说:“那要看你说的是真是假,以及你还有没有隐瞒。”
赵曼使劲点头,像抓住根救命稻草。
她咽了口唾沫,开始说。
“前年,我在一个偶然的机会认识了赵刚。”
“赵刚是刑警二大队一中队的中队长,在江城地界上有些权力,我们两人很快发展到一起。”
“赵刚给我钱开过两个店,一个服装店,一个奶茶铺,都赔了。”
“后来有一次,我闺蜜的老公出轨,闺蜜找我帮忙,让我想办法弄到证据。”
“我让赵刚帮忙,真把事儿办成了。”
“那次赚了三万。”
“我心想,这活儿行啊。”赵曼眼泪慢慢止住了,语气里甚至冒出一丝不该有的职业性,“调查出轨、捉奸、拿证据,这些我熟。”
“赵刚又是警察,查个开房记录、车辆轨迹,也就是打个电话的事儿。”
“有他罩着,我这活儿干得稳。”
“于是我成立了心桥婚姻咨询公司。主要业务就是婚姻调查、抓第三者、取证,偶尔也接一些商业情报的活儿,跟踪、偷拍、查背景。”
“生意是不少,但发不了大财。”
......
“后来,我认识了段氏医疗集团的段天虎。”
她抿了抿嘴,像在组织语言,“段天虎的爸爸段三针得了急性肾衰竭,急着找肾源。”
“他利用医院的便利,查到了配型合适的人,叫何兰。”
段天虎派人去联系过何兰,想买她一个肾,出价很高。”
“何兰不同意,多少钱都不卖。”
“我就主动联系段天虎,说我有办法把人弄到医院。”
“我们谈好,五百万。”
“我绑架何兰,送到他的医院,取肾。完事之后,他找人处理后续,我负责处理尸体。”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很轻,像怕被空气抓住。
秦陌握在椅背上的手指节嘎巴响了一声,但她没有说话。
陈锐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问:“五百万怎么付的?”
赵曼低头说道:“虎哥先付两百万现金,剩三百万事成之后给。”
“但是,我还没动手!我真的还没动手!”
她说到这里,忽然又哭起来,眼泪一颗一颗往下砸:“陈队长,我只是一时糊涂……我还没行动,没有造成后果,能不能从轻发落?”
“我全都说了,真的全说了,你救我一把,救救我……”
审讯室里只剩她的哭声。
陈锐没动,也没说话。
他耳道里塞着一枚极细的无线耳机,传来张栩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键盘敲击的轻微背景音。
“陈队,她没说实话。”
“我查了她名下所有账户和关联账户,从去年到现在,有个国外的账号分三次转给她六百万。”
陈锐的眼皮几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他慢慢直起身,看了赵曼一眼。
后者还在哭,哭得很有技巧,肩膀一抽一抽,眼睛却时不时从指缝里瞟他一眼。
陈锐忽然猛地一拍桌子。
“砰”的一声,记录本和笔跳起来又落下。赵曼整个人一哆嗦,哭声像被闸刀切断。
“你还在说谎!”陈锐指着她,“云顶庄园那套别墅,谁的钱买的?”
赵曼愣了。
她的眼神像被什么东西击中,瞳孔迅速收缩,嘴唇抖了几下:“那……那是赵刚给我的钱……我不知道他从哪儿弄来的……”
陈锐靠回椅背,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像刀尖在灯下翻了个面。
“我就知道你不老实。”
“赵刚都交待了,你还不信?”
“要不然,你和段天虎的事儿,我们怎么知道得那么细?”
他故意顿了顿,看着赵曼的脸一点点白下去。
“从去年到现在,这种丧良心的事儿,你干过几次,我们都已经掌握了。”
赵曼的呼吸急促起来。
陈锐往前探了探身子,压低声音:“你还用国外的账户。”
“挺专业啊。”
“知道有个职业叫国际刑警吗?”
赵曼的整个人往后一软,后脑勺撞在椅背上,眼睛瞪得老大,但却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秦陌看了陈锐一眼,适时地往前走了一步,语气冷得掉冰碴:“陈队,别跟她废话了。”
陈锐点点头,像真的听进去了一样,合上记录本,把笔插回口袋:“也是。”
“反正该知道的我们都知道了,今晚就是走个程序。”
“她不老实,那更好。”
“天不早了,收工!”
“明天材料整理完,直接报捕。”
秦陌“嗯”了一声,走过去把赵曼从椅子上拽起来。
赵曼走得很慢,步子一拖一拖的,像脚底粘了胶。
她眼珠一直在转,看看陈锐,又看看地面,再看看门口,嘴唇动了几次,但就是什么也不说了。
秦陌没催她,只是手上加了点力,半押半拽地把她带出审讯室。
走廊里空荡荡的,日光灯白惨惨地亮着。赵曼走到大门口时,忽然挣扎了一下,说:“我要上厕所。”
秦陌没好气的说道:“到看守所再上!”
赵曼就不吭声了。
院子里起了雾,夜气湿冷。
秦陌把她拉到那辆灰黑色押运车旁,打开后车门,手按在她头顶,把她往里一送。
赵曼踉跄着坐进车厢,车里两名女警一左一右把她夹住。
秦陌站在车外,最后确认了一遍安全措施。
正当她要关门时,赵曼突然抬头,手抬到半空,像要抓她衣袖,又像要说什么。
秦陌没停,转身就往楼里走。
赵曼的手悬在门边,僵了一瞬,又慢慢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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