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这是场硬仗
宋飞点开最后一个文档,屏幕上并没有出现预想中的长篇大论或复杂的密码本,只有一串孤零零的数字——那是一个卫星电话的号码。
“只有这个。”宋飞抬起头,眼神复杂。
老唐从怀里摸出一个黑色的卫星电话,他沉默了两秒,将电话递到了陈锐面前,“如果在江城还有林正雄信任的人,也就只有你了。”
陈锐接过电话,指尖触碰到冰冷的机身,却仿佛握着一团火。
他没有丝毫犹豫,按照文档上的号码,一个个数字按了下去。
“嘟……嘟……”
漫长的等待音在死寂的休息室里回荡,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众人的心口。
终于,电话通了。
“谁?”
听筒里传来一个沙哑、警惕的男声,背景里夹杂着呼呼的海风声和海浪拍打船舷的巨响。
“我是陈锐。”陈锐的声音平稳有力,穿透了电流的杂音,“你应该还认得我的声音吧。”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只有海风依旧在呼啸。
过了足足十几秒,那个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怎么是你打这个电话?”
“王守正……怎么了?”
陈锐闭了闭眼,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他牺牲了!”
听筒那边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像是有人狠狠砸了一下桌子。
“我知道你们之间所有的交易。”陈锐深吸一口气,重新睁开眼时,目光如刀锋般锐利,“他没有完成的事儿,现在我接棒了。”
“呼……”
林正雄在电话那头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和萧索,“我听说林伯韬死了。”
陈锐冷冷地说道:“他就是壁虎的尾巴,断了也就断了。”
“但我们已经盯上那只壁虎了。”
“李明启怎么样了?”
“他还有一口气。”林正雄的声音恢复了那副混不吝的调子,但少了几分嚣张,“那天跟他老妈通完电话,这小子想跑,被我的手下打了两枪。”
“船上医疗条件不行,腿估计是保不住了。”
“不过送回去得及时,应该可以活。”
“行!”陈锐没有任何废话,直接下令,“你派人把他送回来吧!”
“还是上次你们出海的那个野码头,我亲自去接人!”
“没问题,天亮前能到!”林正雄答应得很痛快,随即话锋一转,“但有一点我先说明,送李明启的可不是我的手下!”
“我会在海上找个渔船送他,跟我的人没关系!”
“放心!”陈锐握紧了电话,语气铿锵,“我要抓你,会堂堂正正地去抓。”
“放心地把人送回来,我不会为难任何人!”
“好,是个痛快人!”林正雄似乎笑了一声,但那笑声很快被海风吹散,“接人的暗号,三短一长!”
“这个电话我不会再用了,如果你还有事儿找我,还用我们的老方式。”
“咔哒。”
电话挂断了。
......
牛队的声音透过听筒传出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严厉,却又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痛。
“陈锐,关于王守正的事儿,现在还得保密。”
牛队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斟酌措辞,良久才继续说道:“我知道,这对老王不公平,对他的家人更不公平。”
“他拼了命守护这座城市,最后却要背负着骂名离开。”
“但现在的情况太复杂了,水太深,我们甚至不得不防着‘自己人’。”
“你和秦陌现在的身份,以及王守正留下的这些东西,绝对不能跟任何人透露,包括刘长海。”
牛队的语气变得格外严肃,“这不是信不信任的问题,这是办案纪律。”
“一旦走漏风声,不仅你们会有危险,老王用命换来的有利局面也会瞬间垮掉。”
牛队揉了揉眼睛,又是一声沉重的叹息:“但是……等你们接回了李明启,找个机会,悄悄把视频给他的家人看看吧。”
“让世人误会王守正也就算了,那是为了保护真相;但如果让他的老婆孩子多误会他一秒,觉得他们的丈夫和父亲是个坏人,那就是我们对英雄的犯罪!”
“我明白了!”陈锐的声音有些沙哑,“我会办好的!”
挂断牛队的视频电话,老唐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朝库房深处走去。
“跟我来!”
老唐轻车熟路地走到库房角落,搬开几个茶叶箱子,露出了下面一块不起眼的木地板。
他蹲下身,木地板革边缘的一个隐蔽拉环,用力一掀。
地板被掀开,露出了一个嵌入地下的暗格。
老唐从里面拖出一个沉甸甸的黑色战术箱。
“咔哒”一声,箱锁弹开。
箱子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五套重型防弹衣,以及四把保养得锃亮的95式突击步枪,弹匣压得满满当当。
“李明启太关键了,我们得做好打硬仗的准备!”老唐一边说,一边熟练地拿起一件防弹衣套在身上,拉紧魔术贴,发出刺耳的撕扯声。
陈锐、秦陌和宋飞和林佳龙没有说话,迅速上前领取装备。
几秒钟后,原本便衣出行的五人已经全副武装。
防弹衣厚重的板材压在胸口,带来一种沉甸甸的安全感,也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老唐提起两把枪,分别扔给陈锐和秦陌,自己背上一把,又给宋飞拿了一把短突。
“走后门!”
老唐低声吩咐了一句,带着三人穿过昏暗的通道,推开了一扇生锈的铁门。
门外停着一辆看起来毫不起眼的白色的依维柯小货车。
“上车!”
老唐拉开车门,率先跳进驾驶座。
众人鱼贯而入。
这辆车外表看着破旧,但一坐进去,那种厚重的关门声和加厚的车窗玻璃就暴露了它的不凡。
老唐敲了敲车窗,对陈锐一笑,“这车看着普通,但发动机、底盘和车身都经过特殊改装,能扛得住AK47的扫射。”
发动车子,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坐稳了,咱们去接那个‘筹码’!”
小货车像一头潜伏的野兽,悄无声息地滑入了夜色之中,朝着野码头的方向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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