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不给钱,就鱼死网破!
王秀兰吸了吸鼻子,眼神躲闪着,结结巴巴地交代:“我……我原来偷偷拿队里的清洁液和洗衣粉回家。”
“每次都不多拿,我以为……以为没有人知道的。”
她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大概一个月前,突然有人给我打电话。”
“她说我偷公家的东西算盗窃,要坐牢的。”
“我当时就吓傻了……”
“她说,要是帮她做点事儿,她就不说,每个月还能给我一千块钱。”
“你就这么干了?”陈锐眯起眼睛。
“嗯……”王秀兰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她就让我盯着队里的人,看什么时候出去,什么时候回来,开什么车……我真的没干过别的啊陈队,我发誓!”
陈锐听完,和刘长海对视了一眼。
一个月前。
陈锐脑海中迅速闪过这个时间节点。
一个月前,正是他刚刚穿越过来,被陷害背负杀警罪名、处于半自由状态的时候。
“三姨”在那个时候就开始布局,盯上了保洁员王秀兰,目的就是为了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那个人给你打电话,用的是公用电话还是私人号码?”陈锐追问。
王秀兰吸了吸鼻子,努力回忆着:“第一次是打的电话,那号码看着不像座机,也不像普通的手机号。”
“她说会给我一个手机,以后用手机上的软件跟她联系。”
刘长海眉头紧锁,插话道:“手机怎么拿到的?”
王秀兰咽了口唾沫,眼神里透着恐惧,“当时接完电话,她也没说去哪里拿。”
“第二天我睡醒,一摸枕头边,突然多出个手机,就是现在这一个。”
“后来手机响了,屏幕亮了一下,出了一行字,说以后用这个手机,每天把队里的人员动向发给她。”
“如果有紧急情况要及时发,有奖金。”
“手机里还存了个视频,教我怎么用那个加密软件。”
陈锐眼神微沉,继续问:“你收过钱吗?”
“收过一回。”王秀兰声音发颤,“就是那一天,你和秦警官领了望远镜晚上出去。”
“我发给她之后,晚上回了家。”
“第二天醒来,我发现床上多了1000块钱……”
说到这里,王秀兰突然崩溃了,双手死死抓着头发,嚎啕大哭起来:“那人跟鬼一样啊!”
“半夜在我床上放手机、放钱,我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她要是想杀了我,我也根本不知道啊!”
“我不敢不干,我真的不敢不干啊!”
审讯室里的空气压抑到了极点。
陈锐和刘长海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
能悄无声息地潜入一个普通人的卧室,放东西而不惊醒对方,这说明“三姨”不仅对市局内部了如指掌,甚至可能掌握了某种极其专业的反侦察手段,或者……她本身就具备极高的专业素养。
陈锐敲了敲桌子,打断了王秀兰的哭泣:“行了,别哭了。”
“一会儿我们就放了你,对外就说你被开除了。”
王秀兰猛地抬起头,满脸泪痕:“放……放了我?”
“对!”陈锐盯着她,语气冰冷而坚定,“你给‘三姨’发信息,就说你被开除了。”
“但是为她干活,虽然东西没有找到,她也得给你5万块钱。”
“要不然,你就去举报她。”
王秀兰愣住了,嘴唇哆嗦着:“陈队,这……这能行吗?”
“她要是知道我背叛了她……”
“你没有选择。”陈锐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要么帮我们抓住她,我们自然会保护你!”
“要么你就等着把牢底坐穿。”
“你自己选。”
王秀兰瘫坐在椅子上,浑身颤抖,过了好半天,才绝望地点了点头:“我……我发。”
......
陈锐拿着那部手机快步走回技术队,将手机拍在阿依古丽的桌上:“马上在上面装个木马。”
“待会儿她跟‘三姨’通话,想办法获取对方的IP。”
阿依古丽瞥了一眼手机,挑了挑眉:“陈队,这种国外的加密通信软件,底层架构都是用的海外服务器做多重跳转,想直接查到真实IP,难如登天。”
“那退一步。”陈锐双手撑在桌面上,眼神锐利,“如果让她跟‘三姨’进行语音通话,你能不能录下声纹信息做对比?”
阿依古丽转着手里的触控笔,轻笑了一声:“没问题。”
“对方就算用了变声器,也只能改变音色,变不了说话的语速、断句习惯和呼吸节奏。”
“只要她说话,我就能扒出她的底裤。”
阿依古丽一边在键盘上敲下指令,一边随口问道,“为什么要装木马?”
“用手机直接连接队内的网络设备,监控效果不是更好?”
“而且王秀兰在外面打,万一露馅了,她也不会有危险。”
陈锐看着她,语气笃定:“得演得跟真的一样。”
“王秀兰被‘开除’了,她只能在外面打,这是符合逻辑的。”
“如果她还在队里,‘三姨’马上就会起疑。”
阿依古丽敲击键盘的手指微微一顿,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探究:“所以,你怀疑‘三姨’是我们队里的人?”
“应该不是。”陈锐摇了摇头,“她要是队里的人,就不会让王秀兰这种外围人员来探听队里的动向了。”
“但她有可能还有眼线在队里。”
阿依古丽若有所思地看着陈锐,没有再说话,只是将木马程序悄无声息地植入了那部手机中。
......
陈锐拿着那部已经被阿依古丽“动过手脚”的手机回到审讯室,将手机推到王秀兰面前。
“你现在出去,不要走远,就在警队旁边的那个小花园里。”
“给‘三姨’打视频。打几次她要是不接,你就发信息,就按我教你的,要钱。”
王秀兰紧张地咽了口唾沫:“陈队,我……我怕……”
“别怕,我们有人在旁边保护你。”陈锐指了指窗外,“我和秦陌就在暗处盯着,只要你按剧本走,她伤不了你。”
“记住,如果超过一个小时她还不回复你,你就发最后一条信息,告诉她‘鱼死网破’。”
“然后直接回队里就行,别的不用管。”
王秀兰连连点头,像小鸡啄米一样:“我记住了,记住了!”
她站起身,从审讯室出来时,眼睛还红肿着。拾了一下自己带来的布包,在两名警员的押送下,低着头离开了刑警队。
初秋的阳光有些刺眼,警队旁边的小花园里静悄悄的,只有几只麻雀在灌木丛里叽叽喳喳。
王秀兰找了个长椅坐下,深吸了一口气,颤抖着手点开那个加密软件,拨通了“三姨”的视频通话。
“嘟……嘟……嘟……”
没有人接。
她又打了一次,还是没人接。第三次,依然是冰冷的忙音。
王秀兰按照陈锐的吩咐,退回到聊天界面,飞快地打字:“我被开除了,什么都没了!”
“虽然东西没找到,但我是因为帮你才被开除的,你得给我5万块钱,不然我就去举报你。”
发完之后,她死死盯着屏幕,手心全是冷汗。
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过去了。
屏幕上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任何回应。
王秀兰的心沉到了谷底,她下意识地往四周看了看,总觉得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盯着自己。
她强忍着恐惧,又干等了一个多小时。
眼看快到陈锐规定的时间了,她咬了咬牙,发出了最后一条信息:“你不给钱,我就鱼死网破!”
“我马上就回去举报你!”
发完这条信息,她像逃难一样,抓起包,低着头快步朝刑警队的大门走去。
就在她刚走到门口,一只脚已经踏进大门的那一瞬间——
“嗡!嗡!”
手里的手机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屏幕上亮起了刺眼的光。
“三姨”主动打来了视频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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