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偷情个情,那么认真干吗?
秦陌转过头看他,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但紧接着就被理智压下去了:“算了!”
“我们已经在那帮雇佣兵面前出现过两次了,要是再让他们看见,一定会露馅!”
陈锐嘻嘻一笑,“怕什么?”
“要是让他们发现了,我们再上演一出激情戏码。”
“他们一定会想,一对小情侣,或是,偷情个情,人之常情吗,那么认真干吗?”
秦陌的神情陡变,眼中再次闪出了火苗。
陈锐哈哈一笑,“开个玩笑了!”
“现在去肯定是不行。”
“但我估计,武警的行动不会等到夜里。”
秦陌眉头微微拧起,等他说下去。
“按理说,这种围剿行动最优时间是凌晨两三点——人的生理警觉度最低,反应最慢,夜视装备的优势也最大。”
“但那是对付普通歹徒。”
“雇佣兵不是普通歹徒。”
“他们最擅长的就是夜战。”
“东南亚丛林、中东巷战,大部分都是夜间交火。”
“他们的夜视装备不一定比武警差,而且矿区地形复杂,废弃矿道、塌陷坑、密林、砖窑,每一处都能变成防御阵地。”
“真要是拖到半夜,谁攻谁守还不一定。”
他停了一下,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下午两点十分。
“所以我猜,交火时间会是下午四点到六点之间。”
“这个时间段光线开始变暗但还没黑透,太阳在西边,刚好在那个狙击手的背后,他往西边看是逆光,瞄准镜里全是一片金灿灿的眩光——八百米射程,黄昏时候能打对折就不错了。”
“武警要是选在这个窗口动手,等于用太阳光废了对方最重要的火力点。”
“等他们打起来,我们再上水塔去看,就不怕被发现了。”
“枪声一响,谁还有工夫管水塔上有没有人在看戏。”
“不过话先说在前面——就算上了水塔,距离太远,树和房子挡着,应该也看不清什么细节。”
“最多看到烟、火光、人影在跑。”
“那也行!”秦陌说完这三个字,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坐直了。
陈锐发动了车子。秦陌一愣,伸手按住他挂挡的那只手:“现在就去?”
“你不是说交火要四点到六点吗?”
“现在这个点儿去,万一被雇佣兵的观察哨发现——扰乱了武警和特警的部署怎么办?”
“几百号人的行动,不能因为我们俩想看热闹就——”
陈锐没有理她。
他把手从她手掌底下抽出来,挂挡,松手刹,方向盘往左打满,车子调了个头,驶离了集市边的临时停车点。
车子开上了国道,陈锐还是不说话,专注地开着车。
秦陌坐在副驾驶上,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绞过来绞过去,沉默了好一会儿。
她低着头,声音比平时轻了很多:“你不必为了我违反纪律。”
“我其实……我也不是很想看。”
“刚才就是随口一说,你不用当真。”
陈锐转头看了她一眼。
秦陌低着头的样子跟她平时的画风完全不搭——那个能在水塔顶上被她扑倒时反手锁喉的女特种兵,此刻坐在副驾驶上,下巴埋在领口里,耳根有一点不易察觉的粉色。
她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两道浅浅的阴影,嘴唇抿得很紧,像是在后悔刚才为什么要说那句“真倒霉”。
陈锐看着她的侧脸,嘴角慢慢浮起一个弧度:“别臭美了!”
“是无人机没电了——我们本来就什么都看不到了,待在那里跟待在家里没什么区别。”
秦陌猛地抬起头,瞪了他一眼,把头重新扭向窗外,留给他一个气鼓鼓的侧脸,和一个的后脑勺。
......
车子开了将近一个小时,从郊区的土路拐上了进城的主干道,最后在市中心一条不起眼的巷子里停了下来。
陈锐让秦陌在车上等着,自己下车进了巷子深处一栋不起眼的写字楼。
十五分钟后他出来了,肩上扛着一个长条形的黑色器材箱,箱子上印着某品牌天文望远镜的标志。
他把箱子小心翼翼地放在后座上,用安全带绑好,然后重新发动车子。
秦陌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箱子,眉头皱了一下,然后眉头舒展开了,眼睛里闪过一丝恍然大悟。
天文望远镜的倍率比普通望远镜高得多,这东西架在水塔顶上,别说矿区里的人在跑,就是他们脸上的表情都能看个大概。
她嘴角动了一下,想问什么又忍住了,最后只是把安全带拉过来扣好,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干脆:“走吧。”
他们重新开回水厂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夕阳开始往西边沉,阳光从正午的刺眼白色变成了浓稠的橘黄,把废弃水塔的红砖墙染成了一种介于铁锈和琥珀之间的颜色。
陈锐没有直接下车。
他把车停在厂区外围的树丛后面,熄了火,摇下车窗,先仔仔细细地吸了一口气。
没有新的气味,主要是没有人的气味。
他拿起刚租来的天文望远镜,架在车窗框上,把镜头对准水塔上方的天空。
他一寸一寸地扫过去——没有黑点,没有移动的物体,没有固定翼穿越机展开双翼的剪影。
天空是干净的。
矿区方向也是安静的,只有几只归巢的鸟在天边排成人字形飞过。
“没问题!走!”
两个人扛着器材箱,不到两分钟就到了塔顶平台。
陈锐把天文望远镜从箱子里取出来,架在平台栏杆上,调好三脚架的水平,对准矿区方向。
目镜里的画面先是一片模糊的橘黄色,他转动调焦轮,画面一点一点锐利起来——废弃的井架、塌了半边的砖窑、蜿蜒的土路、山坡上的灌木丛,一层一层地浮现在目镜里。
秦陌从战术背包里掏出一个小型望远镜,站在他旁边,也在往矿区方向看。
就在陈锐刚把焦距调清楚的同一秒——
砰!
一声枪响从矿区方向传过来,闷闷的,像是有人用锤子敲了一口大钟。
枪声在丘陵之间来回弹了好几次,余音拉得很长,惊起矿区东侧树林里一群不知道名字的鸟,哗啦啦地飞了满天。
“打起来了!”陈锐从目镜上抬起头,把天文望远镜往秦陌那边一转,“快!”
秦陌的眼睛贴着天文望远镜的目镜,手指轻轻转着微调旋钮。
“不好!有人逃出来了!”
“往我们这个方向!”
陈锐拿起小型望远镜,举到眼前。
望远镜的倍率比天文望远镜差得多,但还是能看清矿区通往国道的土路上卷起的三道黄尘,像三条土黄色的蛇贴着地面飞速游动。
打头那辆黑色SUV,副驾天窗里探出半个人,双手端着一把自动步枪,枪口指着前方。
第二辆和第三辆车的天窗里也都有人,上半身完全露出车顶,手里的武器在夕阳下反射着冷光。
秦陌已经从腰间的枪套里拔出了手枪,拉了套筒,子弹上膛。
“绝不能让他们进市区!”
“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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