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为了警察的荣誉,不是为了我
张栩一脸的懵,“选择什么?”
陈锐直截了当的开口,“现在马广福死了!”
“死的太蹊跷——”
“他表面是在逃亡,其实是被人送上了一条不归路。”
“所以,内部有鬼!”
张栩没说话,但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陈锐把声音压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程度,“我今天在现场从马广福嘴里取出来的U盘,不是马广福的。”
“是你昨天给我的那个新U盘,里面是空的。”
张栩手眼睛瞪得溜圆,镜片后面的瞳孔微微收缩着,嘴唇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喉咙。
“你——你伪造物证?”
“陈队,你这么干是要脱警服的。”
“伪造证据,破坏物证链,在现场向痕检员传递虚假证物!”
“这不止是违纪,这是刑事责任!”
“我知道!”陈锐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能不能用这个U盘引出内鬼,全看你。”
“如果你现在去举报我,拿着我刚才跟你说的这些话去督察处做笔录,很可能会升职。”
“如果你想对得起身上这件警服,对得起做警察的良心,就帮我。”
陈锐说完,从洗手台边站直了身体,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垂在身侧。
那个姿态不像是在说服,更像是在把自己的底牌一张一张摊开在桌上。
“张栩,现在我跟你说这些,是因为我信任你。”
“但不勉强你。”
“你要是觉得担不起,现在就可以去孙江生那里举报我。”
“我没有任何意见。”
张栩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把那口气从鼻子里长长地呼了出来。
“你想让我怎么办?”
“我配合!!!”
陈锐看着他,嘴角那个极淡的笑意终于有了一丝真实的温度。
“我要你在这个新U盘上制造一组假数据,加密!”
“用最高等级的加密算法,让它看起来像是马广福拼了命也要吞进肚子里保住的绝密资料!”
“让任何人都无法破解!”
“任何人拿到手之后,都会相信这里面装着能把幕后老板送进监狱的铁证。”
“然后在U盘里加装定位芯片,微型,做进U盘外壳夹层里,外表看不出来。”
张栩推了推眼镜,没有犹豫。
“定位芯片技术队有现成的,上周刚配发的新型号,续航两周,定位精度三米以内。”
“加密数据我今晚就能做,用伪造的分层目录结构,我会做几层假象,让破解的人越挖越深。”
“以为每解开一层就离真相更近一步——但实际上永远解不开!”
“我马上做!”
......
张栩回到技术队办公室,在自己的工位上坐下。
秦陌拉着两个值班的女技术员,在查马广福今天的全部行程轨迹。
从监控里追踪他从修车厂出发的时间,到他取钱的银行网点,再到他开车经过的每一个路口。
她拿着笔在地图上标注路线,嘴里不停地在问问题,把两个女技术员忙得团团转。
陈锐拉着小吴在查马广福的全部通话记录,把那个老年手机上唯一的通话号码,从实名登记信息查到基站位置,又从基站位置查到社交关系网。
他让小吴把所有相关号码全部拉出来做关联分析,小吴的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红蓝交织的关系线图。
技术队办公室里每个人都在忙,打印机吐纸的声音、电话铃声、键盘敲击声和脚步声混在一起,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张栩那块屏幕。
张栩的屏幕和其他人一样亮着,看起来也像是在做某种数据分析。
但如果有人凑近了看,会发现他正在往一个空U盘里拷贝几段小视频。
然后用一个黑客级加密软件一层一层地往上加壳,每一层都设置了不同的破解陷阱。
然后,从抽屉里翻出一个黑色的工具盒,打开之后里面是几枚不同型号的微型定位芯片,每枚只有米粒大小。
他挑了一枚续航时间最长、定位精度最高的,用镊子夹起来,小心地嵌进U盘外壳的夹层里。
塑料外壳合上之后,外表看不出任何拆装痕迹,只有对着强光从某个特定角度看,才能看到夹层里有一丝极细微的金属光泽。
......
晚上十点多,技术队的门从外面被推开了。
王守正站在门口。
他换了一身便装,深蓝色的夹克外套拉链拉到胸口,手里端着两杯从食堂带上来的热豆浆。
“还在忙呢?”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这几天大家都没好好休息,别把身体累垮了。”
他一边说一边把豆浆放在公用桌上,然后自然而然地走到张栩身后。
张栩的脖子僵了一下,但他没有回头,手上的动作没有任何停顿。
他刚好在做一个看似正常的文件整理操作。
“张栩,那个U盘怎么样了?”
“就是马广福嘴里那个。”
张栩推了一下眼镜,“还在破解。”
“加密程度很高,用的是多层嵌套加密算法,每一层的密钥都不互通。”
“目前只解了第一层,但从目录结构来看,里面像是存放过一些音视频文件,可能是录音和录像。”
“具体内容要等全部解完才知道。”
王守正点了点头,“好,不急,慢慢来。”
“别太晚了,都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早点来接着干。”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这几天大家都辛苦了,也要适当的休息一下。”
他说完又朝其他人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技术队办公室。
门在他身后关上,铰链发出一声干涩的摩擦声。
走廊里王守正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秦陌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颈椎,跟两个女技术员说今天先到这儿,让小吴也关了电脑回去休息。
技术队的人陆陆续续收拾东西离开,张栩把那个装有定位芯片的U盘锁进防潮柜里,在登记表上填了最后一行记录,最后一个走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的声控灯一盏一盏灭掉。
陈锐和秦陌回到休息室,秦陌把门关上之后没有去拿洗漱用品,而是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缝,往外看了一眼。
院子里路灯还亮着,王守正的车还停在老位置上,韩倩办公室的灯已经灭了。
“今晚不能睡。”秦陌把窗帘拉上,转过身,两只手交叉抱在胸前,“我们得盯着王守正和韩倩。”
“马广福死了,U盘的事已经传出去了,如果内鬼要动手,一定是今晚!”
陈锐坐在行军床上,目光坚定。
“张栩已经做完了定位。”
“U盘在证物柜里,定位信号已经接通!”
“不管谁动它,我们这边都能收到轨迹记录。”
“但现在有件事比盯U盘更重要。”
“为了确保行动万无一失,我们现在得去见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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