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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镇国公


楚楚和萧玄翊一起到隔壁房间时,两个小家伙已经吃饱了奶,睡着了。

小承安的嘴角还挂着一点亮晶晶的口水,小和宁则安安稳稳地蜷着身子,小肚子随着呼吸一鼓一鼓。

两个小家伙躺在一块儿,瞧着像两只毛茸茸的圆球。

“奶娘说他们俩可能吃了,瞧他们胖的。”

楚楚笑吟吟说着,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小承安的脸蛋。

那小脸蛋软得跟刚蒸出来的米糕似的,指腹陷下去一个小窝,又慢慢地弹回来。

小承安被戳得不乐意了,皱了皱小鼻子,迷迷糊糊地“呜”了一声,却没有醒,只是在梦里咂了咂嘴。

“尤其这个家伙,最能吃!还好咱们请了两个奶娘,若是寻常人家,只有一个奶娘,压根就不够喂的。”

楚楚啧舌,并且断定:“在我肚子里乱折腾的,肯定就是这个小混蛋。”

说着,又转头去看小和宁。

和宁睡得安安静静的,两只小手规规矩矩地搭在身侧,睫毛长而浓密,小嘴微翘着,宛若在做什么甜美的梦。

看着宝贝女儿,楚楚的心软成了一摊水。

“殿下你看,小和宁连睡觉都这么乖,以后肯定是个安静的小淑女。”

楚楚转头看向旁边的萧玄翊,压低声音道:“小承安就不行了,睡着觉都在折腾,跟他爹爹一样……”

萧玄翊双手负在身后,听到她后半句话,眉梢轻挑:“跟我一样?”

楚楚心虚地吐了吐舌头,却没有改口:“反正不像我,我阿娘说我小时候睡觉可乖了!”

萧玄翊弯了弯嘴角,却也没辩驳。

只是慢悠悠地弯腰,将小承安踹到一边的小毯子重新拉了回来。

楚楚见状,心头一暖。

她伸手挽住自家夫君的胳膊,脑袋轻靠在他的肩上,声音软软的:“殿下,你说他们长大了会是什么样?”

萧玄翊:“不知道。”

楚楚:“……你好扫兴。”

萧玄翊:“不管怎样,他们都是咱们的孩子。”

稍顿,他偏头看了楚楚一眼:“无论随了你,还是我,应当都不会差。”

楚楚听了,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殿下这话倒是半点不谦虚。”

萧玄翊:“事实罢了。”

楚楚闻言,看了看摇篮里的两个漂亮小孩儿,再看身旁俊美挺拔的男人,一时也表示赞同。

“上回如玉来探望我,还说就冲咱们家这两个小家伙的长相,长大后,一个是京城第一美人,一个是京城第一美男呢。”

楚楚说到这,嘴角笑意怎么都藏不住:“说的我都特别期待他们长大的样子了。”

萧玄翊笑了笑,不置可否。

两个小家伙睡了一会儿,大抵是奶劲儿过了,小承安率先睁开了眸子。

他醒的时候倒也不哭,只是瞪着那双黑亮亮的眸子四处看了看。

落到萧玄翊脸上的时候,忽的咧开嘴笑了下,手舞足蹈地蹬着小腿。

萧玄翊看着他这副模样,眉梢轻挑,弯腰将他从摇篮里抱了起来

他如今抱孩子的手法已经熟练了许多。

一只手托着小承安的小屁股,另一只手扶着他的后背,稳稳当当的。

“呀呀!”

小承安被他抱起来之后更兴奋了,小拳头在空中挥来挥去,嘴里咿咿呀呀道着谁也听不懂的话,而后啪得一下,一巴掌糊在了萧玄翊的鼻梁上。

楚楚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赶紧要去拉:“殿下——”

“无妨。”

萧玄翊偏了下头,低头看着怀里那个正在朝自己流口水的小东西,嗓音透着几分无奈:“……小混蛋,力气倒大。”

楚楚失笑,伸手把小承安从他怀里接过来,一边替小承安擦口水一边笑盈盈道:“小承安,不许打你阿爹。他这张脸多好看呀,打坏了怎么办?”

小承安哪里听得懂,只是看着自家阿娘那张笑盈盈的脸也跟着乐,嘴巴一张一合地发出“哒哒哒”的声音。

小和宁似乎被哥哥的笑声吵醒了,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她也不哭,安安静静躺着,用那双乌溜溜的眸子看着榻边闹成一团的父母和哥哥。

萧玄翊低头看到她醒了,便伸手将她从摇篮里也抱了出来。

小和宁到了他怀里,小脑袋往他胸口一歪,宛若找到了最安稳的地方,嘴里含含糊糊地“啊”了一声。

萧玄翊眼底的笑意便漾开了。

两个孩子,他无疑对女儿是偏爱的。

谁叫女儿长得更像楚楚。

看着女儿,就像是看着幼年的楚楚。

弥补了那些他无法参与的时光。

楚楚抱着小承安在一旁看着,看着自家那个曾经冷面杀神的夫君,神色温和的抱着小女儿。

一颗心也满满当当的,只觉再没有比这一刻更幸福的了。

******

许是被安乐公主的丧女之痛打击到了,皇帝病倒了。

就连一年一度的中秋宫宴都没出席,只让王皇后主持。

中秋本是团圆的日子,今年的宫宴却因皇帝的缺席,以及安乐公主的死讯,比往年冷清了几分。

皇帝病倒的消息虽然被压着,可后宫和朝堂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该知道的人都已经知道了。

王皇后独自坐在凤座上主持宫宴,面上带着得体的笑意,可眉眼间那层淡淡的疲惫却怎么都掩不住。

楚楚坐在女眷席上,朝萧玄翊那边看了一眼。

他坐在男宾席那边,神色平静,看不出什么波澜。

可楚楚总觉得,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而中秋过后,朝堂上的风向也变得微妙了起来。

起初只是一两个老臣在散朝后低声议论,说陛下龙体欠安,为了稳固国本,也该早日定下储君才是。

这话传开之后,附和的人便渐渐多了起来。

待到瑞宁帝重新上朝,右相徐宁远公开奏请。

先是引经据典道了一通立储乃国本的道理,最后郑重其事地躬身道:“陛下,诸位皇子都已年富力强,正是建功立业之时。臣恳请陛下早定储君,以安天下之心。”

话落,殿内静可闻针。

霎时间,文武百官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龙椅上的瑞宁帝身上。

瑞宁帝靠在椅背里,面色比往日苍白了几分,眼底带着一层病中未褪的倦色,可那双眸子却依旧锐利。

他沉默了许久,方才开口:“容朕考虑考虑。”

就这一句话,瞬间让整个朝堂的暗流,一下子涌到了水面上。

魏王党、端王党全部开始活动起来。

一时间,有人递折子夸魏王忠厚老实、堪当大任,有人写文章捧端王仁德宽厚、众望所归,就连茶楼酒肆里也开始流传起一些半真半假的“储君人选”传言。

后宫的几位妃子也频频召见娘家人入宫叙话。

各府的帖子仿佛雪片一样飞出去。

京城的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隐隐的火药味。

镇国公府里,皇后的亲兄长镇国公王崇坐在书房里,手里攥着一封刚送来的密信。

看了许久之后,镇国公将它放在烛火上烧了。

他站起身来,吩咐备车——

他要去宫里见一见自家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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