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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吻2


还有什么比偷亲养大自己的家人,还被当事人精准抓住,更丢脸的事吗?

上一次这么丢脸还是五岁的时候。

那时候尿床的她吓哭了,以为要被所有人嘲笑,要被哥哥讨厌了。

而现在…

姜音被迫面对意外冷静的大哥,只能把脑袋一直往他怀里缩,像个遇事就装死的小动物。

被挖出来,又窝囊地缩回去。

一次又一次,少女就是拒绝回答令她窘迫难安的问题。

楚怀尘的手掌宽大温厚,常年习武写字而带着薄茧。当他单手掐着妹妹的后脖时,几乎环住大半。

他的指腹微微用力往上一扣,强势地抬起姜音的脸,语气却温柔:

“你躲不过去的,姜音。”

男人的眼神不错过少女面上任何细微表情的变化。

“告诉哥哥...是赵书雪告诉你了什么,所以你才偷偷亲我,试探我?”

“亦或是,你只是觉得好玩、好奇,想试试亲哥哥的嘴会不会不一样?”

姜音就是再大个七岁,和楚怀尘同岁,也玩不过玉面狐狸一样的男人。

从小一撒谎就不和人对视、语速加快、眼睫抖动的姜音,唯唯诺诺道:

“我,我只是好奇...亲嘴巴不可以吗?”

楚怀尘见这个怂包样,又好气又好笑,心里还偏偏软得不行。

但他面上却是绷着,一副要教育孩子的态度。

眼低垂,捏了捏妹妹的后颈。

管教孩子的方法和对付敌人不同,但两者也有共同之处。

比如威逼,比如利诱。

“还记得我平日是怎么教导你的?对待家人朋友要真诚、知礼。”

男人躬下身凑近,一张俊朗似妖孽的桃花面,含笑看着眼前神态忐忑的姑娘。

“再认真想想,重新给我一个答案。”

楚怀尘贴得极近,两人的呼吸裹挟到了一起,避无可避。

明明是该降低警惕的语气,却莫名透着危险:

“音音是乖孩子,不会对哥哥撒谎的,对吗?”

姜音是被楚怀尘带大的,对他的这种语气又畏惧又喜欢。

喜欢,是因为大哥总是夸她“好孩子”、“乖宝宝”、“我的音音”...

她一听到就忍不住心里泛起甜来。

畏惧,自然是因为姜音从小没有父亲。

刚对这个世界懵懂开智就随母来到了望京,住进了伯府。

大哥楚怀尘在某种意义上,甚至可以说是完全代替了“父亲”这个角色。

大哥为她聘请名师、安排课程、教导学业。

关心她的身体健康,又会教她劳逸结合,闲时会带她踏遍望京城的山水。

无数个相伴的日夜,是子安哥哥用这双温暖干燥的手为她抚平一切烦恼。

每个孩子或多或少都会害怕爱自己的父母有一天对自己失望,姜音也同样担忧、紧张。

她不能失去大哥、二哥、干娘,他们就是她的家人,尤其是大哥。

--

姜音听话地抬起头看着楚怀尘。

鼻尖变得红红的,眼眶一点点湿润。

“对不起哥哥”

她的鼻音开始变重,仅仅闭上眼,但是眼角还是不停溢出泪水。

她愤懑地想:

子安哥哥给我换月事带,血糊一片他都不嫌弃,给我擦拭清爽。

那天我哭了,他还吃我的眼泪。

不小心亲到我的嘴巴也不道歉...

反正他也不是什么好人,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讨厌讨厌讨厌...哥哥真讨厌!

姜音破罐子破摔,睁开哭得可怜的双眼瞪着男人,脾气上来了:

“我是很好奇。”

“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为什么每次都忍不住想要和你亲近!”

少女仰着脸,泪水不停滚落,水润的唇瓣一张一合。

楚怀尘用了极大的意志力才没有堵住这张小嘴,将她的舌儿吮去吃了,只沉默着盯着她。

姜音自暴自弃,心口酸涩地要命:

“我还不想哥哥娶嫂子!哥哥是我一个人的!我就是这么坏,这么自私。我--”

楚怀尘再也忍不住,迅速掌着姜音的脑袋就将她按进了自己怀里。

牢牢禁锢着,阻止了她继续自我剖白。

他低头去吻少女的发顶、耳廓、眼睛...埋在她耳后深吸了一口,蹭了蹭。

“宝宝,坏的是我,自私的也是我。”

此刻的男人像无尽的大海能包容少女的一切,任凭她如何兴风作浪。

“哥哥永远是音音一个人的。你想要怎么亲近我都可以。”

是我仗着大你7岁的年龄,比你多的阅历,刻意引导你依赖我、亲近我。

是我怀着隐秘的、不堪的心思,没有任何边界感地同你相处,这才令你产生了少女心思,并偷偷地想要来试探我...

从头到尾错的只有他。

他也不准备知错就改,让关系回到世人认为的正轨上。

这种高尚的品质就像手中握着的细砂,风一吹就散了,他不需要。

--

楚怀尘抚摸着怀中僵硬的身躯。

手掌在纤瘦的脊背上来回轻抚,帮她平复情绪。

“音音,你还没有及笄。我不能仗着你年纪小欺负你不懂事。”

男人的声音在胸膛间共振,紧紧贴着哥哥的姜音,感受到皮下三寸的这颗心脏正有力地、快速地跃动。

不是她的错觉。

是哥哥在紧张,和她一样,心乱了。

尽管哥哥和她一样心跳很快,可他的语气依旧平稳:

“音音,我刚才亲你,你是厌恶还是喜欢?我想知道你的感受。”

姜音攥紧了袖口,声音在发颤的她选择做一个诚实的好孩子:

“喜欢。你怎么对我,我都喜欢的。”

楚怀尘听到这句话,恍惚了一瞬,立刻想到了去年做的那场梦。

梦境里一模一样的话语,今晚他亲耳听见了。

少女用最纯真的眼神,最无邪的神态,说着最致命的情话。

楚怀尘双唇微张,口舌中溢出一道极轻的、满足的喟叹,而后笑了。

灼灼桃花眸微眯,他一只手按在姜音的后背,另一只手捧起女孩小巧精致的面庞。

“在你嫁给我之前前,我不会对你做别的,只这样亲亲抱抱。好吗?”

姜音的脑袋里顿时空白一片。

什,什么?

嫁?

这一瞬间,她的思绪仿佛被抛上了云端。

禁忌的、羞耻的、背德的...以及一种微妙的欢欣,全都糅合在一起,在少女的胸腔内轰然炸开。

楚怀尘看着变成呆瓜的妹妹,看着她涣散的眼神,茫然又无措的表情,心底猛地冷沉下去。

他看着姜音笑,声音温柔地像暖泉包裹女孩:

“音音是太高兴了?”

“难道是不想嫁给哥哥,永远和哥哥在一起生活?”

喜欢他这个人和只喜欢他的亲近、保护,是两种含义,也会导致两个结果。

妹妹不懂没关系。

她也不需要搞明白,她其实是不想离开楚家,不想有人来分走大哥对她的宠爱,不想大哥疏远她...

很多情感如果有正确的引导,才对情爱懵懂发芽的姜音就会明白--

一直以来她忧虑的其实是不想失去家人,不想失去爱。

但楚怀尘不要妹妹知道这些。

至少在她真正爱上他、彻底属于她之前。

因为他能清楚地知道他自己的感情:

一个成熟的男人对他娇养的女孩产生了卑劣下流的心思,想要将她占为己有。

他必须要扭曲了、误导了单纯稚嫩的少女对这段感情的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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