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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岁岁平安」长生


“对,唱戏。”村长说道,“届时你们可以过来看一下。”

“我们可以不看吗?”理工男犹豫着开口。

听到理工男的话,村长脚步一顿,然后僵硬地把头转过来。

“……很精彩的,你们最好过来看。”

意思是这是必须要参加的环节吗?李往在心中暗道。

“不来的话会怎么样?”老猫直接开口。

“你们……”村长缓缓回过头,“不来吗?”

此话一出,他的脸上露出了一种十分悲戚的神色,再加上他本就浓重的妆容,此刻看上去更像戏台上唱苦情的戏子。

他就如此脸色悲伤地凝视着众人,倒像是在为众人默哀。

“我们会来的。”周小鱼迅速道,“放心吧村长。”

此话一出,李往有些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好,好,那就好。”村长的脸由悲转喜,他抬手擦了擦眼角,脸上的白粉扑簌簌地往下掉。

“那你们跟我来吧。”

几人相互对视了一眼,继续跟着他走。

一路走过,李往看见路两边站着越来越多的村民,他们脸上都铺着厚厚的粉。

走着走着,李往看见前方石子路之外,旁边的黄土地上,出现了一口井。

那口井被封死了,井口盖着几块厚实的木板,木板上还压着石头。

李往不禁有些疑惑。

他看向四周。

这四周全是黄土,荒芜得连草都没有,怎么会突兀地出现一口井?

而且还特意用木板盖上了。

理工男率先走上黄土地,凑了过去,想要看一下是什么情况。

李往转眼看了一下老猫和周小鱼,只见周小鱼双手抱在身前,将两只手互相插到道袍袖子里,一脸微笑,而老猫则是若有所思。

李往转头,看着理工男站在井边没什么危险,于是也离开石子路,朝着井的方向过去了——他想看看有没有什么信息。

井沿是石砌的,石壁外侧似乎写着什么。

李往俯下身,眯起眼睛打量。

好像……

是两个字。

字是红色的。

用血写上去的?

李往仔细辨认。

第一个字是——“有”。

而第二个字像是被人用力擦去过,只留下一些模糊的痕迹,怎么也看不清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在此地驻足许久,又重新打量了一下那口井。

井上除了这两个字,好像就没有别的字了。

这是什么线索吗?

“这口井啊——”村长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两人身后响起。

两人回头。

村长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们身后,正低头看着井口,脸离两人不过半尺。

“有人曾经在这口井里投毒,所以我们就用木板盖上了。”他轻轻皱着眉头,仿佛是在遗憾些什么。

投毒?

李往抬头看向村长。

村长也转头,定定地看着他。

原来这字……写的是‘有毒’?

投毒?

为什么有人投毒?

那这井上的字是死者留下来的吗?

“没什么的,不用在意这些,来吧。”村长对他微微一笑,然后转身,示意两人继续跟他走。

李往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他回到石子路上。

几人继续沿着石子路走。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出现了一栋建筑。

那栋建筑非常破败,修的是土墙,有些地方都已经破损,里外透风。

李往想起了阿七的那座房子——可眼前这一栋比那一座要破败得多。

这种地方能住吗?

话说,好像整个村子的建筑都是如此破败。

“这里就是我家。”村长道,“进来吧。”

几人跟着他跨过门槛。

门后是个小院子,穿过院子才是堂屋。

“来来来,进来。”

村长伸手,推开了那扇破旧的木门。

“吱呀——”

就在他打开门的一瞬间,李往几人的身体微微一僵。

屋子里并没有灯,堂屋里摆着一张八仙桌,桌上放了一支蜡烛。

而桌子的周围,坐着四个人。

最里面的座位上,端坐着一个娃娃,那娃娃一动不动,脸依旧涂得很白,两颊依旧点着夸张的粉红,一双眼睛黑漆漆的,正直勾勾地看着门口。

娃娃旁边是一个老奶奶,佝偻着背,也在微笑着看着他们。

还有一个男人,一个女人,并排坐在另一侧。

烛火摇曳,几人可以通过烛火的光芒看清他们的脸。

四个人都很消瘦,脸上的妆和村长如出一辙,全都白得吓人。他们的肚子也都出奇地大,圆滚滚地顶着衣裳,像是底下塞进了什么鼓胀的东西。

这是……村长的家人?

几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走了进去。

“客人来了。”村长扬声道,“快,把东西端上来。”

东西?

什么东西?

李往有些疑惑。

那个年轻男人闻声起身,走进了侧房。

在几人莫名的注视下,他很快又出来了——

就在他出来的瞬间,几人齐齐抽了一下嘴角。

这个年轻男人手里,端着一盘“肉”。

那是一盘模样极其怪异的“肉”。

与其说是肉,不如说是一坨肉色的不明组织。

它仿佛在不停地“蠕动”着,表皮上的不明凸起一鼓一鼓的,偶尔有半透明的筋络状东西在上面动弹。

整盘东西足有两个人头那么大,随着年轻男人的动作一晃一晃的。

这是……要招待他们吃这个东西?

李往在心中暗暗惊讶。

这东西能吃吗?

男人把那盘肉放在桌子正中,又转身进侧房,陆续端出了几个小碟子。

“来来来,坐。”村长招呼道。

李往看着村长那张铺着白粉的脸,有些沉默了。

他并不知道这个村长是不是“不可抗力”。如果是的话,不吃恐怕会被当场肃杀。

在犹豫过后,他还是走了过去,其余几人也纷纷过来坐下。

村长不知从哪摸出一把刀,开始一片一片地切那坨肉。

肉看上去很顺滑,像猪的肥肉一样,刀刃切下去几乎不费力。可每切下一片,那片肉就在桌上蠕动一下,一抽一抽的,切口处还会渗出淡红色的汁水。

他给每人都分了一小片,端到他们面前。

李往看着自己面前那盘肉,又抽了抽嘴角。

“快吃吧。”村长笑眯眯道,“现在不吃的话……等会儿会变得更多。”

不吃……会变多??

“咳咳,贫道可否问一下,”周小鱼开口,“这是什么东西?”

村长没有立刻回答。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开口,脸上的白粉随着他的动作一直往下掉。

“这可是好东西——”

“这是——‘太岁’。”

“太岁?”周小鱼看似非常讶然。

“对……”村长声音低沉地道,“当年太岁日,村子里来了个神仙。是他教给了我们养太岁的法子,大家这才活了下来。”

“而且——”他的眼里泛着诡异的光芒,“吃了这东西,就可以长生。”

“长生?”周小鱼问。

“对。吃下去之后……就永远都不会死了。”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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