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无心监管」卢仁嘉的经历
“你在这里……做什么呢?”
听到这道声音的瞬间,李往只觉得心脏一抽。
怎么会……?
身后的人是在跟自己说话吗?
他不是处于“隐匿”状态吗?
李往咽了口唾沫,缓缓转头,看向了身后的那人。
那张脸在黑暗中有些模糊。
等等,不对。
好像有点眼熟。
“这本子上的信息我已经调查过了。”丁雨桑小声道。
李往:“……”
一瞬间,李往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下来,他随之无奈地叹了口气。
但很快,他便反应过来。
隐匿的效果结束了。
丁雨桑明显也反应了过来,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读出了两个字——
快走。
楼里的两个老师一个去了二楼,一个去了三楼,此时大门正好无人看守。
于是两人果断压低脚步,闪身出门,快步走出了办公楼。
走出办公楼的瞬间,两人注意到远处有个熟悉的人影正朝他们挥手。
是卢仁嘉。
两人快步走了过去,三人汇合。
“大佬,我还以为你们已经走了……”卢仁嘉有些惊讶道,“幸亏我回来找了一下你们。”
“等一下。”李往闻言,忽然意识到什么。
回来?
“你刚才没有在办公楼?”李往问道。
“对呀。”卢仁嘉点头。
“当时我都要吓死了。”他咽了口唾沫,低声道,“那个破游戏玩着玩着,我就发现你们全都不见了。我怎么喊都没有反应,一点声音都没有。”
“然后呢?”丁雨桑问。
“然后那个老师就进来了。”卢仁嘉继续道,“我本来是躲在角落里,结果后来我发现,她好像看不见我。”
“于是我就稍稍安心了一些,然后——我跟着她走了。”
“你跟着她走了?”李往惊异道。
“对呀,我一直跟在她后面。”卢仁嘉一脸理所当然。
“不是,你不害怕吗?”丁雨桑忍不住问道。
“有点吧。”卢仁嘉道,“我不是都说了吗,我都要被吓死了。”
“……算了,你继续说吧。”李往叹了口气。
于是卢仁嘉深吸了一口气,继续低声道:
“当时我跟在她身后,看着她拖着那张人皮,走着走着,走到了矫正楼。”
“门口坐着一个老师,她们俩打了声招呼,然后那个女老师就拖着那张人皮,去了矫正楼的地下一楼。”
“地下一楼?”李往心中稍动。
他回忆起白天去矫正楼寻找丁雨桑的时候,确实看见矫正楼的地下还有一层。
当时他觉得有些奇怪,但还没多看几眼,就被门口的老师催促着上楼了。
“是的。”卢仁嘉点了点头,继续道,“地下一楼很诡异——墙壁全都是红色的,整个走廊里都是铁锈味。”
“然后,我看见地下一楼有两个房间。”
“其中一间门上是有锁的,那锁的样式特别奇怪,不像普通的门锁,倒像……像银行金库的保险门,只不过中间那个本该是密码盘的位置,看着像个投币口。”
投币口?
李往若有所思。
“那个女老师没有带人皮走进那扇门,而是走进了它对面的另一个房间。那个房间没有上锁,于是我贴着女老师的身后跟了进去。”
“那个房间里……全都是仪器。”卢仁嘉说到这里,声音带上了一丝凝重,“有一把特别大的剪刀,还有一个机床,看起来像个切割机;还有一台类似缝纫机的东西,但比缝纫机大得多,看上去也精密许多,除此之外还有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
“然后那个女老师把那张人皮放在了机床上。”
“她把原来缝在皮上的线全都拆掉了,拆完之后,又拿着那张人皮,在那台大缝纫机上重新缝缝补补……”
“缝补好之后,她又把那张人皮扯到了一个类似打气筒的机器旁边——那个机器连接着一根很粗的管子 ,她把管子塞进了那张人皮的嘴巴里。”
“然后,她启动了机器。”
卢仁嘉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之后,那张人皮一点点鼓了起来……最后变成了我们之前见过的那个寸头男生的模样。”
“说实话,我看得有点恶心,当时有点想吐。”
夜风缓缓拂过,三人都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们两个就走了。”卢仁嘉停顿后,继续道,“我跟在女老师后边也出去了。”
“后来他们去了教学楼,我就想着折返回办公楼找你们。结果我刚到办公楼门口,就看见一个陌生的老师走了进去。”
“他好像跟门口那个老师说了些什么,然后就走了。紧接着,门口那个老师就起身了——我总感觉不对,他们多半是要搜查楼里面的人。”
“我不确定你们有没有出来,就站在这儿等了一会儿。结果没等多久,你们就出来了。”
“原来如此。”李往和丁雨桑对视一眼,皆是了然。
此时李往在心中默默梳理。
矫正楼的负一楼……原来是那种地方。
听完卢仁嘉的描述,那个房间显然不止是“修补学生”用的,应该同时还是执行“剜心之刑”的地方。
那么……
那个上锁的房间又是用来做什么的呢?
而且门锁像——
投币机?
李往忽然联想到了什么。
就在这时,丁雨桑开口了。
“我说一下我的经历吧。”
“在看不见你们之后,我一开始没敢乱动,就在原地待了一会儿。后来发现确实没人能看见我,我就大着胆子,跟上了二楼的那两个老师。”
“我趁他们不注意,偷看了他们手里的文件夹。”
“上面记载的,基本上全是我们从入学到现在的一些细节。包括我们被分配到了哪几个宿舍、中午在食堂发生了什么、下午有没有按时上课……事无巨细。”
“他们在监视我们。”丁雨桑低声道。
李往闻言,看了她一眼,轻轻点头。
那些记录他也看见了。
“然后呢?”卢仁嘉问。
“然后我上了三楼。”丁雨桑道,“三楼前面是几个办公室,我都翻了一遍,里面没什么东西,就是些教案和考勤表。”
“但是三楼的最深处,有一个房间。”
她顿了顿。
“那个房间很大,其中一侧的墙上有一排电闸,上面挂着许多牌子。”
“而其中一个牌子上写着,【学校外围防护网——高压电子围栏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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