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国防军收复海参崴
“你想打到哪里?”
“打回朝鲜北部!”石井抬高了声音,“让袁克文也尝尝被人逼着撤退的滋味!”
本庄繁没有发火,只把面前的密令往前推了推。
“你来指给我看,哪一句话是让你进攻的?”
石井低头看着那张纸,一时无话可说。
“旅顺、大连丢了,你不服,我也不服。”本庄繁看着他,“可大本营没有下达进攻国防军的命令。第五师团想报仇,不能拿其他五个师团给你当垫背。坐下。”
石井咬了咬牙,重重坐回椅子。原本也有意附和的两名师团长,见状都没再开口。
青木宣纯这才说道:“司令官,如果先开火的不是我们呢?”
本庄繁侧过脸。
“只要国防军先动手,内田大臣就有话可说。眼下他们扣着领事馆的人,我们上门讨人,处处被动。若边界那头先响了枪,我们就可以用这件事反过来向民国施压。”
本庄繁回答的毫无迟疑。
“不行。”
青木宣纯一怔:“我们并不需要先开火。”
“你只考虑第一枪是谁打的。第一枪之后呢?”本庄繁问,“石井就在这里,你问问他,听见枪声以后,他还肯不肯带着第五师团退回来?”
石井的脸涨红了,却没有回答。
本庄繁收回目光。
“内阁不准事态扩大。朝鲜真打起来,不是内田在北平多说几句话就能停下的。到时候海参崴还没到手,六个师团先陷在这里,谁来收场?”
青木宣纯搭在桌沿的手慢慢收了回去。
“按原令办。”本庄繁道,“不许把挑衅往上加码,更不许有人擅自开火。”
关东军的命令传下去时,蒋方震和章衍已率第十一军抵达海参崴外围。
三万官兵一路推进,前出的侦察人员没有发现成建制的沙俄武装。报告送到军部,章衍看了两遍,才把它交给蒋方震。
“沿途连支像样的部队都没有。看来,城里的人也不多。”
“看来是这样。”蒋方震放下报告,“但沿途没人,不等于城里没人。叫曹镇川先去摸底,别把三万人打的仗当成一场豪赌。”
章衍点头,随即召来第一师师长曹镇川。
“你部先试探。守军有多少,能不能得到增援,查清楚再往前推进。”
“明白。”
第一师的侦察人员很快送回消息,前方守军约有千人。曹镇川听完,没有急着把这个数报上去。
“各处看见的,加起来就这些?”
“目前就这些,没有发现别的部队。”
曹镇川考虑了一会儿,点了一团打头阵,二团和三团负责两翼警戒。
开战前,第一师不少官兵还觉得,那一千人只是摆在外头的守军。毕竟是海参崴,沙俄占了这么多年,谁会相信他们只留下这么一点兵?
可炮声响起后,守军的还击很快就减弱了不少,城里始终没有新的部队出现。
阵地上的沙俄少校连问了两次:“求援电报发出去没有?”
通信兵从外面跑进来,衣袖上全是灰。
“设备毁了。最后那份电报没能发完。”
“港口呢?”
“港口只有三百海军和一艘护卫舰。他们没有派人过来。”
少校张了张嘴,半晌没能说出下一道命令。国内要镇压革命,把原来的驻军一批批调走,到最后只剩他这一个营。此前他总觉得,只要顶住一阵,港口或西伯利亚总有一边能来救他们。
如今一边无力救援,另一边连他们撑到什么时候都无从得知。
外头又有人赶来报告,守军伤亡惨重,余部已被包围。少校闭了闭眼,最终直接下令投降。
缴械以后,他被带到曹镇川面前。军帽已经不见了,他却还挺着腰背,抢在问话前开了口。
“海参崴是沙俄的领土。我们可以投降,但你们没有占领这里的权利。”
一旁负责记录的参谋停住了笔。带少校进来的军官也皱起眉头。就在外面,这个营被俘的人才刚刚交完枪,他们的营长竟然还敢在这趾高气昂的。
曹镇川抬头看他。
“你说是沙俄的领土。你们是怎么拿到的?”
少校抿住嘴唇。
“你不用回答。”曹镇川的声音重了几分,“这里本是夏国的土地。是沙俄仗着武力,强占了我们的出海口。你们驻军久了,就以为这地方是你们的?”
少校还想开口,曹镇川没给他机会。
“当年你们拿走的,不只是地图上的一个地名。那是我们的土地,是我们的港口。你们强占了这么多年,今天刚放下枪,就要来跟我争论谁有权站在这里?”
少校脸上绷着的那股劲终于散了。他避开曹镇川的目光,盯着自己的靴尖,不再提领土二字。
记录的参谋这才重新落笔。旁边那名军官看着少校低下去的头,握了半天的拳头也松开了。
曹镇川把话拉回正题。
“主力什么时候调走的?除了你这一个营,附近还有多少守军?”
这一次,少校老实回答了。原驻海参崴的部队被抽回国内镇压革命,留下的只有他指挥的这个营。当地各处的布防,也随着他的供述逐一显明。
不久,第一师又截获了西伯利亚大本营的回电。曹镇川看完,立即让人把电文和审问记录一道报上去。
章衍陪同蒋方震赶到前线时,刚好收到这通电报。
“沙俄准备派三千人增援。另外,远东基地眼下能用的兵力,已经不足一万。”
章衍将两份材料放在一起看了片刻。
“咱们再迟点到,守港口的可就不止这一个营了。”
蒋方震问:“现在城里还有成建制的沙俄陆军吗?”
“没有。所有的人已经缴械,能问出来的布防也核对过了。”
蒋方震点了点头,转向章衍。
“海参崴拿下了,远东基地还在。今天他们能回电调三千人,往后就还能调兵。不能只把港口收回来,再守在这里等人打上门。”
章衍抬起头:“十一军继续向西?”
“你和我带另外两个师走。拔掉他们的远东基地,才能把这一带稳稳接过来。”
蒋方震又看向曹镇川。
“第一师留下,守住海参崴,等我们的海军来接应。港口交给你,不能有失。”
曹镇川立正道:“第一师保证守住港口。”
“沙俄俘虏先行看管,等远东基地拿下后,再统一处置。”
主力随即开拔。曹镇川留在海参崴,命第一师严加戒备,不许因陆上守军已经投降就放松港口防务。
港内那艘沙俄护卫舰得知守军投降,连交战的打算都没有,匆忙带着海军人员驶离。等舰影消失在海面上,海参崴陆上和港内便再无沙俄守军,整座港口彻底落入国防军掌控。
曹镇川没有因此掉以轻心,反而继续加强港口戒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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