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吴佩孚投降,直系军心彻底崩了!
董忠所部此时正在南京附近推进。侦察部队送来消息,吴佩孚率残部沿路撤退,队伍已经被第三集团军包围。
董忠立即带人赶到前线。
吴佩孚手下只剩七千余人,枪弹所剩无几,粮食也已耗尽。士兵衣衫破旧,队列散乱,许多人连枪都抬不稳。几名军官聚在吴佩孚身边,个个面色沉重。
“吴将军,外面已经被围死了。”一名部下低声道,“再打下去,弟兄们撑不了多久。”
吴佩孚看着面前所剩不多的兵力,没有说话。
另一名军官急道:“不如趁夜突围。留在这里,只能等着被缴械。”
“突围?”吴佩孚反问,“弹药够打多久?粮食够吃几顿?”
那人顿时语塞。
董忠派人送来劝降通告,保证只要放下武器,国防军便不会任意杀戮。吴佩孚将通告看了两遍,最后把纸放在桌上。
“传令下去,放下武器。”
军官们纷纷抬头。
吴佩孚缓缓说道:“大势已定,我不能再让这些人替我送命。我们不打了。”
命令传开后,七千残兵陆续放下枪械。董忠接收了部队,核对人数与武器,随后亲自向吴佩孚说明,北平方面已传来命令,要将他送去面见袁克文,不会对他治罪。
吴佩孚听完,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董忠安排人将吴佩孚送往罗新云的前线指挥部。罗新云见到他后,按照北平命令说明了后续安排。吴佩孚被押送北上,罗新云则将指挥部前移,亲自赶赴浙皖前线督战。
抵达前线后,罗新云立即分兵两路。
李博瀚率四十三军进攻黄山,他亲率四十二军直扑浙北。
黄山外围,倪冲、李厚基两部依托外围阵地布防。联盟军参谋认为,黄山地势险要,阵地又经过加固,只要守住外围,国防军的重装备便难以展开。
前沿阵地上,联盟军士兵紧盯着远处,炮兵将山炮推上阵地,机枪手也把枪口对准了道路。
“国防军再厉害,也得从这条路过。”一名军官拍了拍身旁的掩体,“等他们靠近,先打掉他们的前锋。”
话音未落,远处忽然响起炮声。
国防军炮群已经展开。
联盟军阵地上的军官脸色一变,急忙抓起望远镜。炮弹越过外围山头,落在阵地纵深,爆炸声一阵接着一阵。联盟军的炮火还没来得及校准,国防军的炮弹已经覆盖了前沿。
“炮火太远了!”
“快转移炮位!”
“机枪阵地被炸了!”
几轮炮击过后,外围工事大片塌陷,壕沟被掀开,山炮和机枪阵地接连失去作用。李博瀚抓住时机,下令步兵在炮火掩护下发起冲锋。
国防军士兵越过被炸毁的阵地,沿着缺口迅速推进。联盟军还想组织反击,却被重机枪火力压得抬不起头。
倪冲部下一名军官急声喊道:“把人调上去,不能让他们冲进来!”
另一人指着被炮火覆盖的前沿:“调不上去了!前面的阵地已经没了!”
不到两个小时,联盟军外围防线全面崩溃。倪冲与李厚基只能收拢残兵,退守黄山城内,随即向卢永祥发电求援。
电报送到浙江督军府时,卢永祥正看着桌上的兵力部署图。
“黄山外围失守,倪冲和李厚基请求增援。”副官把电报递上。
卢永祥接过电报,脸色沉了下来。
他手里只剩嫡系何丰林一个师,若把这个师全部投进黄山,浙江腹地便缺少守备力量。可若不救,黄山一旦失守,联盟军的防线就会出现缺口。
“还有多少兵力能调?”他问。
“何丰林所部一个师,是目前最完整的嫡系力量。”
卢永祥看着地图,迟迟没有开口。
就在这时,冯国璋派来的人抵达督军府,开口便索要粮秣、弹药和运输车辆,称前线消耗太大,必须由浙江尽快补足。
卢永祥听完,压着火气道:“冯公带兵来参战,物资却要浙江全部承担?”
来人答道:“前线战事紧迫,还请卢督军顾全大局。”
“顾全大局?”卢永祥冷笑一声,“照这个用法,浙江的家底很快就要被掏空。”
对方没有接话,只将前线清单递了过来。
联盟由卢永祥发起,他不敢眼看着前线崩盘。哪怕心里不满,他仍咬牙答应继续供给,同时派人催促日方兑现此前承诺的军火援助。
最后,他没有调出何丰林的嫡系主力,只派出一个旅驰援黄山。
浙北方向,罗新云率四十二军逼近苏浙边界,却遭遇冯国璋直系主力顽强阻击。
直系部队吃过国防军重火力的亏,不再集中兵力硬守一线,而是分散部署,依托道路、村镇和多处阵地交替阻击,尽量避开正面决战。
四十二军的攻势因此一度受阻。
“敌人没有把主力压在一处。”参谋向罗新云报告,“我们每推进一段,前面就有新的小股部队阻击。炮火打过去,他们便散开;等我军向前推进,又从两侧袭扰。”
罗新云看着地图,没有急于下令强攻。
他清楚冯国璋的直系主力正在用分散部署规避国防军火力优势,试图拖慢四十二军的推进速度。
苏州前线,冯国璋亲自坐镇,曹锟、李纯、王占元、齐燮元四个师分散构筑防线。
直系的打法暂时抵消了国防军重火力的优势。四十二军推进受阻,曹锟紧绷多日的神色也稍稍松了些。
“他们的炮再多,也不能同时覆盖每一处。”曹锟看着地图,“只要分散守住,国防军就没法一口吃掉我们。”
冯国璋没有应声,只让各部继续谨慎防守。
浙江督军府内,黄山战败的消息仍压在卢永祥心头。倪冲和李厚基不断催促增援,可他不愿把何丰林一个师全部投入。冯国璋又持续索要后勤补给,浙江的军需账目越堆越厚。
卢永祥一边咬牙供给,一边催促日方兑现军火援助。与此同时,他只派出一个旅支援黄山,剩余兵力仍留在浙江。
另一边,马占山率第三集团军抵达陕西边境,重新安排进军部署。
“程星渡率三十一军进军湖北,赵阳率三十二军进攻陕西。”马占山对部下下令,“山西方向暂时按兵不动。等陕西拿下,再凭地理优势逼阎锡山归降。”
湖北兵力空虚,王占元主力已经去了浙江。程星渡率三十一军迅速击溃留守守军,占领湖北,随后清剿当地大地主,推动占领区的地方整顿。
陕西方面,陈树藩调集全部兵力拼死抵抗,还拿出五十万大洋悬赏杀敌,试图稳住军心。
“谁能打退国防军,重重有赏!”陈树藩在阵前高声宣布,“五十万大洋,绝不食言!”
一开始,重赏确实让不少士兵咬牙守阵。可赵阳没有率军正面硬耗,而是持续以炮火压制,同时派精锐部队迂回穿插,绕开正面防线,直奔西安。
炮火一轮接着一轮,陕西守军伤亡不断增加。悬赏带来的鼓舞很快被恐惧取代,阵地上士兵不断后撤,军官喊破嗓子也难以稳住队伍。
陈树藩站在指挥部里,听着一份份战报,脸色越来越白。
“西安方向发现国防军迂回部队!”
“前沿阵地损失惨重,已有部队开始溃散!”
他握住桌沿,久久没有说话。
当初各省尚未正式结盟时,他曾经摇摆不定,没有及时站队。如今各方自顾不暇,陕西既没有外援,也没有可以依靠的盟友。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陷入孤立无援的绝境。
苏州前线的冯国璋同样承受着越来越重的压力。
直系部队虽然依靠分散部署暂时稳住阵地,却始终承受着国防军的连续猛攻。李纯所部被打残,只能由曹锟的部队顶上。
前线战报一封接一封送来,冯国璋刚看完一份,副官又匆匆进门。
“湖北失守!”
冯国璋猛地抬头:“你说什么?”
“程星渡率三十一军攻占湖北,留守部队已经被击溃。”
屋内众人脸色同时变了。
湖北是直系后方根基,王占元主力虽在浙江,可当地的地盘和人脉仍与直系紧密相连。如今湖北失守,就算眼前这一仗能打赢,直系也已损失惨重。
还没等众人缓过神,陕西告急的电报又送到。
“赵阳正向西安迂回,陈树藩的防线快撑不住了!”
冯国璋拿着电报,手指渐渐收紧。
一日苦战下来,直系伤亡近万人,部队损耗巨大。前线士兵疲惫不堪,军官也不敢再轻易承诺援军必到。
就在这时,又一封急电送进指挥部。
副官看完后,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吴佩孚……被俘了。”
屋内一下没了声音。
吴佩孚只剩七千残兵,弹尽粮绝,已经放下武器投降,将被送往罗新云前线指挥部,再转送北平面见袁克文。
几名直系将领彼此对视,原本低落的士气彻底崩塌。
“吴将军也投降了?”
“连吴将军都走到这一步……”
“再打下去,我们的兵还剩多少?”
没有人再提反攻,也没有人再说前线一定能守住。
他们都清楚,继续打下去,只会耗尽直系全部家底。局势已经很难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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