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五百奇兵,斩首孙传芳!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压不住的议论。
周自其瞪着那份签过字的表格。交通总长下意识坐直身体,司法部几名次长更是反复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
陈锦忍不住问道:“您当真能拿出一亿八千万?”
“我既然签了,就不会少一块大洋。”
袁克文看向在场众人。
“但丑话说在前面。”
“名册重新核验,冒名领饷、虚报人数、死人挂账,一律追查。”
“钱发到各部后,谁敢克扣一块,谁敢借补饷中饱私囊,我便查他的家产,办他的罪!”
陈锦的手微微一抖。
刚才还等着看笑话的官员,此刻谁也笑不出来。
可短暂沉默后,各部总长又纷纷开口。
“农商部各地调查与农业推广已经停了半年,至少需要八百万运转经费。”
“交通部修复铁路,需要两千万。”
“教育部拖欠学校款项,也需要尽快拨付。”
一时间,索要经费的声音此起彼伏。
袁克文没有被他们牵着走。
“所有部门,把用途、数额、执行期限和负责人员写成计划书。”
“没有计划,只报一个总数,我一块钱也不会批。”
“散会。”
官员们陆续离开后,王世真留了下来。
“副总统,这群人尝到甜头,只会继续伸手。”
“今日要薪饷,明日要经费,后日便敢虚列工程,从中捞钱。”
“我清楚。”
袁克文看着桌上的名单。
“眼下中枢刚刚恢复,先让衙门动起来。等人心稳住,再清理冗员和贪官。”
“蛀虫吃进去多少,迟早都要吐出来。”
随后,他叫来黄兴与吴炳相。
“北平治安交给警察总署。”
“所有趁乱抢掠、刺杀、煽动兵变的势力,从严处置。警力不足,可以调警备军配合。”
黄兴点头。
“警察总署会守住各处街口、车站和仓库。”
袁克文又看向吴炳相。
“还有一件事。”
“一个月内,解散北平所有帮会。”
吴炳相脸色微变。
“全部?”
“对,全部。”
“副总统,北平许多帮会背后都有权贵。有些替大户看仓,有些控制车行、码头和赌坊。若同时动手,恐怕会引起不小的乱子。”
“有权贵撑腰,更要查。”
袁克文语气强硬。
“一个月后仍不解散,仍私藏枪械、聚众抗拒的,一律按叛乱处置。”
“警察总署办不了,我便让警备军和情报部门接手。”
吴炳相沉默片刻,只能起身领命。
“我立刻清查。”
此时的段府,段祺瑞已被完全隔绝。
府外有人监视,来往书信都要检查。皖系旧部在何处,徐树铮是否逃出北平,日本军械有没有送到,他一概不知。
连续几日,他很少进食。
他不认为袁克文留下自己是心慈手软。
对方只是顾忌皖系残部,不愿立刻把他杀掉。
这天傍晚,一名下人买菜回来,趁送饭时从袖中摸出一张纸条。
“总长,是卖菜人塞进篮子里的。”
段祺瑞展开纸条。
上面只有一行字。
“徐树铮设法营救总长,静候时机。”
段祺瑞反复看了两遍,把纸条放进灯火中烧成灰烬。
“明日起,换一家菜市。”
“再有人传话,不要当场回应。”
下人低声应是。
段祺瑞望着那一点灰烬,消沉多日的脸上终于多了几分生气。
直隶战场上,孟虎的第三旅仍在追击曹锟。
五十六师已经无法构筑完整防线,只能不断拉长队伍,一边后撤,一边留下小股兵力阻击。
右翼的温子建却刻意放缓了攻势。
第二旅的炮击逐渐稀疏,正面部队也退回阵地休整。
孙传芳连续观察半日,终于松了口气。
“东北军也打不动了。”
参谋却苦着脸说道:“师长,咱们的弹药最多还能撑半天。”
“向冯将军求援!”
“已经发了六封电报,没有一批弹药送到。”
孙传芳一拳砸在桌上。
“吴佩孚败了,曹锟也快撑不住,现在连弹药都不给我!”
“再打下去,二十三师只能拿刺刀拼命!”
他扫过指挥部里的军官。
“让各部准备。”
“一旦阵地守不住,便向南撤。”
他们没有发现,一支五百人的侦察连已经绕过正面阵地,沿沟渠和林地长途奔袭十几公里,摸到了师部外围。
侦察连长趴在土坡后,用望远镜观察片刻。
“一个营守卫。”
“东侧两处机枪阵地,弹药箱不多。”
“孙传芳就在里面。”
他放下望远镜。
“十分钟后动手。”
夜色刚刚压下,几名侦察兵先摸掉外围岗哨。
紧接着,冲锋枪声骤然爆发。
哒哒哒!
守卫营还没来得及结阵,密集子弹便横扫过来。两处机枪阵地先后被拔掉,侦察队员从三个方向冲进师部。
“东北军!”
“保护师长!”
孙传芳抓起手枪冲出指挥所。
“不要乱!都跟我……”
话还没说完,一串子弹扫过。
孙传芳胸口接连炸开血花,整个人撞在门框上,随后倒地不动。
指挥部仅坚持不到半个时辰便被肃清。
侦察连长确认身份,割下他的军衔作为凭证,随即带队撤离。整场突袭,侦察连伤亡不足三十人。
斩首成功的电报送到温子建手中后,又迅速转往前线总指挥部。
张子建看完,只下了一道命令。
“全线反攻!”
第二旅阵地上的火炮再次开火。
与此同时,扩音器向二十三师各处阵地反复喊话。
“孙传芳已经被击毙!”
“师部已经覆灭!”
“放下武器者,一律不杀!”
起初还有军官高喊这是谣言。
可师部电台再也没有回应,各旅、各团也收不到新的命令。
二十三师彻底乱了。
前沿士兵本就只剩几十发子弹,许多人饿了一天。面对第二旅突然发动的全面进攻,一处阵地刚被突破,周围几条防线便跟着溃散。
“师长死了!”
“弹药没了!”
“再守下去也是送死!”
成群士兵丢下步枪,举手投降。剩余部队则沿着公路向南逃窜,又被警备军火力截成数段。
曹锟的五十六师也无法稳住阵线。
孟虎率第三旅从侧翼不断穿插,重炮封锁退路,冲锋枪部队乘车追击。曹锟只能带着残部仓皇后撤,再也无力接应二十三师。
直系苦心拼凑出的三路主力,至此全部崩溃。
东北军越过一处又一处废弃阵地,顺势向南推进,直隶大片重地重新落入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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