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十万大军,啃不动两个旅!
冯国璋的命令很快送到前线。
“孙传芳率二十三师进攻右翼,曹锟的五十六师迂回左翼。”
“吴佩孚收拢二十九师残部,从中路策应。”
“务必合围孟虎部,不许警备军一兵一卒逃出去!”
三路直系部队加起来接近十万人。
孟虎手里却只有两个警备旅。
郑若深拿着敌情报告,神色凝重。
“总司令,孙传芳的二十三师有两万多人,曹锟那边兵力更多。”
“吴佩孚虽然只剩七千人,却都是从二十九师撤下来的老兵。”
“他们想从三面压过来。”
孟虎看完地图,直接作出部署。
“温子建。”
“到!”
“你带第二旅守右翼,挡住孙传芳。”
温子建没有半点迟疑。
“第二旅人在,阵地就在!”
孟虎又指向左翼。
“曹锟的五十六师还在行军,队形没有展开。”
“我亲自带第三旅去打他。”
郑若深立即说道:“咱们只有两个旅,一旦分开,很容易被各个击破。”
“冯国璋就是这么想的。”
孟虎拿起指挥杆,重重落在曹锟行军路线附近。
“可他忘了一件事。”
“兵力多,不等于火力强。”
“孙传芳要啃下第二旅,先问问我们的炮兵营答不答应。”
右翼阵地上,温子建亲自检查各处工事。
第二旅只有八千人。
对面的二十三师却足足有两万多人。
阵地中的警备军士兵没有慌乱。
炮兵营已经完成测距,迫击炮分散布置在各处隐蔽阵地,轻重机枪封住正面通道,装备单兵火箭筒的士兵则藏在战壕后方。
参谋跑进指挥部。
“旅长,孙传芳派出一个团试探进攻。”
温子建拿起望远镜。
远处,大批直系士兵已经离开出发阵地。他们排成密集队形,在军官催促下不断向前。
“放近一点。”
“炮兵不要急着开火。”
一名团长看着越来越近的敌军,手心已经冒汗。
“旅长,再不打,他们就要进入步枪射程了。”
温子建仍旧没有下令。
“我要的不是把他们赶回去。”
“我要把这个团留下。”
直系士兵又向前推进数百米。
直到先头部队完全进入预设区域,温子建才猛地放下望远镜。
“开火!”
炮兵营同时发出怒吼。
密集炮弹砸进直系进攻队伍,爆炸从前排一路延伸到后方。原本还算完整的队形,顷刻被炸出十几个缺口。
“炮击!”
“趴下!”
直系军官拼命呼喊,可士兵挤在一起,根本找不到足够的掩体。
迫击炮弹紧接着落下。
警备军阵地上的轻重机枪也同时开火,密集子弹贴着地面扫过。冲在前面的直系士兵成片倒下,后面的人想退,却被不断落下的炮弹截断退路。
一名直系营长刚把几十人聚拢起来,一枚火箭弹便落在旁边。
嘣!
爆炸掀翻人群,剩余士兵当场溃散。
不到半个时辰,负责试探的一个团便伤亡两千余人。
残兵逃回阵地时,许多人连枪都丢了。
二十三师指挥部内,几名军官全看傻了。
“一个团,就这么没了?”
“警备军究竟有多少炮?”
“他们一轮打出的炮弹,比咱们全师一天用的还多!”
孙传芳脸色阴沉。
他原本以为,警备军只有八千人,只要用一个团压住正面,再投入主力冲锋,便能迅速撕开阵地。
结果第一轮进攻便死伤惨重。
“不能再从正面硬冲。”
孙传芳指向地图。
“把部队分开。”
“从东、南、西南和东北四个方向同时进攻。”
“警备军兵力有限,防线拉得越长,漏洞便越多。”
命令下达以后,二十三师迅速改变战术。
四路直系部队同时向第二旅阵地逼近。
温子建接到消息,没有调集主力堵一个方向,而是把各团全部压进预设阵。
“各部守住自己的防区。”
“没有命令,不准随意支援。”
一名军官担忧道:“旅长,敌人从四面进攻,咱们的火力会不会被分散?”
“那他们分得更散。”
温子建冷声说道:“传令机枪阵地,节省炮弹,多用自动武器压制。”
直系第二轮进攻很快开始。
南面士兵刚靠近战壕,数十挺轻机枪便同时扫射。
西南方向,警备军士兵依托工事轮番射击,火箭筒专打聚集的敌军与机枪阵地。
东北方向的直系部队试图借树林掩护接近,却遭到迫击炮覆盖。
四个方向全在交火。
二十三师投入的兵力越来越多,却始终无法突破第二旅阵地。
孙传芳只能把自家炮兵拉了上来。
“集中轰击南面!”
“先炸开一道缺口!”
十几门老旧山炮断断续续开火。
这些火炮口径小,射程短,炮弹储备更是少得可怜。
全师拥有的炮弹总数,甚至比不上警备军炮兵营一次集中齐射。
炮击持续片刻,南面一处战壕终于被炸塌。
直系军官见状,立刻挥刀高喊。
“缺口打开了!”
“冲进去!”
数百名士兵蜂拥而上。
守军暂时退出破损战壕,直系士兵刚冲进缺口,还没来得及扩大战果,两侧机枪已经调转枪口。
交叉火力同时扫来。
冲入阵地的直系士兵倒下一片,剩余人又被迫退了出去。
一名直系旅长看着重新封死的缺口,半天没有说话。
他们消耗了大量炮弹,死伤数百人,换来的突破口只维持了不到一刻钟。
孙传芳攥紧拳头。
“继续进攻!”
“警备军人少,只要耗光他们的弹药,阵地迟早会破!”
可他没有注意到,真正先被耗光弹药的,正是二十三师。
左翼战场,曹锟的五十六师仍在沿公路行军。
先头旅刚通过一片低地,四周突然响起炮声。
嘣!嘣!嘣!
炮弹从两侧高地砸下,先头部队当场被拦腰截断。
紧接着,埋伏在两翼的警备军同时开火。
轻重机枪封住道路,冲锋枪则对准混乱的人群不断扫射。
“有埋伏!”
“向后撤!”
“不要乱!”
五十六师前线旅长骑马冲上公路,还想组织部队反击。
一排子弹扫来,他连人带马栽倒在地。
“旅长阵亡了!”
“东北军从两边杀过来了!”
先头部队彻底失去指挥。
数千名溃兵转身逃跑,直接撞进后方主力。原本正在行军的队伍被冲得七零八落,炮车、辎重车和步兵全堵在公路上。
曹锟气得拔出手枪。
“拦住他们!”
“谁敢冲击师部,军法处置!”
卫队连续朝天开枪,也没能挡住溃兵。
副官急声喊道:“师长,先头旅已经垮了!”
“警备军正从两翼压过来!”
曹锟看着公路上混乱的人群,脸色铁青。
“组织反击!”
“再给孙传芳发报,让他立刻派兵增援!”
电报很快送出。
孙传芳却被温子建死死拖在右翼,自顾尚且不暇,根本抽不出兵力。
曹锟等了许久,只等来一句“正在激战,无法增援”。
“废物!”
曹锟把电报摔在地上。
“孙传芳两万多人,连八千警备军都压不住?”
参谋低声提醒:“师长,正面撑不住了。”
“再不想办法,五十六师会被孟虎压垮。”
曹锟盯着地图看了片刻,猛地指向孟虎后方。
“给吴佩孚发报!”
“命他立刻绕道,从后面偷袭孟虎。”
“前后夹击,反包围警备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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