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千名警察死守街口,掩护袁家突围!
吴炳相话音刚落,北门方向传来一阵猛烈的机枪声。
哒哒哒!
子弹打在袁府外墙上,砖屑四散。几名护卫从院外退进来,其中一人肩膀中弹,鲜血已经染透军装。
刘予夺快步冲入书房。
“委员长,叛军主力正在进攻北门,人数至少五千!”
“警备师其他部队呢?”
“没有动静。”
刘予夺咬牙说道:“一团熟悉袁府全部防线,连机枪阵地和暗哨的位置都清楚。北门外围已经被突破,最多还能撑半个小时!”
袁世凯猛地一掌拍在桌上。
“反了!”
“这支警备师是我亲手组建的!”
“军官是我提拔的,军饷是总统府发的,他们竟敢拿枪打我的府邸!”
屋内无人敢接话。
袁世凯经营北洋多年,最看重的便是军队忠诚。如今负责拱卫北平的嫡系部队,竟然把枪口对准了袁家。
这比段祺瑞公开发难更让他难堪。
袁克文走到地图前,快速看了一遍袁府周边街道。
“北门守不住,东面和南面也随时会被切断。”
“父亲,您立刻带家眷从西侧门撤离。”
袁世凯猛地转身。
“这是总统府邸!”
“我若一枪不放便逃出去,今后还有何颜面统领北洋?”
“留在这里不是断后,是等死。”
袁克文毫不退让。
“段祺瑞连九姨太都能杀,警备师也已经倒戈。他们今日不是来逼宫,是来杀人的。”
“您若死在袁府,段祺瑞明日便能坐进总统府!”
袁世凯脸色铁青。
“那你怎么办?”
“我带人挡住他们,再向西北转移。”
“要走一起走!”
“家眷、护卫和车辆挤在一起,谁都走不了。”
袁克文盯着父亲,一字一句说道:“您活着,北平便还有一个名正言顺的大总统。您若死了,段祺瑞便能把叛乱说成平定兵变,把所有罪名都扣在袁家头上。”
外面又响起爆炸。
书房的玻璃被震得嗡嗡作响。
沈氏带着袁家众人赶到院中,女人和孩子脸上全是惊慌。几名仆人拖着箱子,还想搬走金银细软。
袁克文厉声喝道:“箱子全部丢下!”
“只带人,立刻从侧门撤离!”
袁世凯仍站在原地。
袁克文直接上前一步。
“父亲,您再耽搁一刻,袁家上下都要死在这里!”
“走!”
沈氏也抓住袁世凯的手臂。
“慰亭,听克文的!”
袁世凯看了看家眷,又听着越来越近的枪声,最终咬牙下令。
“护卫家眷,从西侧门撤!”
亲卫立即分成两队,把袁世凯和沈氏等人护在中央。车队没有点灯,沿着侧巷迅速离开,直奔城外预先准备的宅院。
袁克文目送最后一辆车消失,随即转身。
“刘予夺,传令各处守军交替掩护!”
“郑然带行动队守住西北街口!”
“其余人放弃袁府,向西北方向转移!”
刘予夺愣了一下。
“委员长,袁府不要了?”
“一座宅子而已。”
袁克文抓起步枪。
“人活着,随时能打回来。”
北门防线很快被叛军突破。
靳云鹏带着士兵冲入袁府,一路踢开房门,却只看到空荡荡的院落和来不及带走的箱笼。
“搜!”
“袁世凯和袁克文一定还在府里!”
数千名士兵把前后院翻了个遍,连地窖和柴房都没有放过。
一名军官跑来报告。
“靳将军,袁家人已经从侧门逃了!”
“府内守军也在向西北撤退!”
靳云鹏脸上的喜色瞬间消失。
他从河南逃回北平以后,督军位置彻底丢了。只要袁家父子还活着,他就没有重新掌控山东的机会。
“不能让他们跑!”
“留下一个营控制袁府,其余人分兵追击!”
“先杀袁世凯,再杀袁克文!”
叛军迅速冲出袁府,沿着几条道路追赶。
袁克文带领残部退到城北时,前方忽然出现大批持枪人员。
郑然立即抬手。
“警戒!”
对面很快有人高喊。
“不要开枪,是警察总署的人!”
黄兴带着一千多名武装警察快步赶来。许多警察仍穿着巡警制服,手里却已经换成步枪,后方还拖着几挺机枪。
黄兴走到袁克文面前。
“袁委员长,城北道路暂时还能通行。”
“你立刻带人撤,我留下阻击追兵。”
袁克文皱起眉头。
“警察没有重炮,挡不住警备师。”
“挡不住也要挡。”
黄兴检查了一遍手枪。
“北平警察系统刚刚整顿完成,若现在不站出来,以后还有谁相信警察能保护百姓、维护法令?”
他指向后方街道。
“我尽力给你拖延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后,不管有没有等到援军,我都会带人撤。”
袁克文看着他。
“保住性命。”
黄兴点头。
“快走!”
警察迅速占据街口、房屋和围墙。袁克文没有继续耽搁,着剩余人手冲出北平。
不到一刻钟,追兵便出现在街道尽头。
“前方是警察!”
“冲过去!”
靳云鹏根本没把警察放在眼里,直接命令部队进攻。
黄兴等叛军进入射程,猛地挥手。
“开火!”
上千支步枪同时射击,几挺机枪封住街道。冲在最前面的叛军成片倒下,后方士兵急忙寻找掩护。
靳云鹏气急败坏。
“黄兴,你敢帮袁家?”
黄兴躲在街垒后高声回应。
“冲击总统府、袭杀大总统,就是叛乱!”
“所有警察听令,死守阵地!”
枪声再次连成一片。
总统府内,段祺瑞也收到了袁家父子逃脱的消息。
“废物!”
他抓起茶杯狠狠砸在地上。
“五千人进攻一座袁府,竟然还能让他们逃走!”
徐树铮沉声说道:“黄兴带警察挡住了追兵,袁克文正在向城北撤退。”
“那就绕过去!”
段祺瑞厉声下令:“让卢永祥立刻调兵控制北平外围,封锁铁路、公路和各处村镇。”
“袁家父子一个都不能活!”
副官刚要离开,又有电报员送来前线急报。
“总长,东北军已经攻入直系地界!”
“冯国璋的二十九师连续丢失阵地,请求皖系立刻增援!”
段祺瑞拿过战报,脸色更加难看。
北平兵变尚未结束,东北军已经从外围压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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