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欧洲开战,我卖军火
数日后,袁克文带他前往盘锦秘密海军基地。
万人海军警卫旅列队迎接,数艘改造商船训练舰停在港内。船坞之中,沧龙号战列舰、虎鲸号巡洋舰与虎鲨驱逐舰已经铺设龙骨,主体架构初具雏形。
蔡锷站在船坞前,许久没有移动。
随行军官更是看得呼吸急促。
谁也没想到,袁克文早已秘密铺下如此庞大的海军家底。
袁克文将整套海军作战纲要与训练章程交到蔡锷手中。
“海军主力最终扩充到两万人。”
“训练、编制、舰炮、航海、通信,全按章程执行。”
随后,两款大口径舰炮技术也被送入军工厂。
新式舰炮重量更轻,射速与精度却远超日本现役同级火炮。工程师看完图纸后,当场围住技术资料反复核验。
韩麟春激动得声音发颤。
“只要材料和生产线到位,这两款炮便能装上新舰!”
“批量生产。”
袁克文直接下令:“海军不能只有船,没有牙齿。”
与此同时,东北工业也接连取得突破。
单缸发动机进入测试,改良式机舱飞机完成试飞,无线电、装甲、弹药等配套产业逐步齐全。
军舰建造、舰炮生产、海军扩编和航空研发同时推进。
可当最新财政账册送进督军府时,周善孔的脸色格外沉重。
“督军,海军基地、舰船、舰炮、发动机和两万兵员的开支远超预计。”
“奉省账面储备,已经全部耗尽。”
周善孔将总账推到袁克文面前,声音有些发涩。
“回春医药、海外代理、奉省税收,加在一起积攒的三十余亿资金,已经全部投入海军、军工、铁路和矿区。”
“下个月军饷、工钱、原料采购,至少还缺一亿两。”
屋内几名官员听得头皮发麻。
三十余亿!
换成任何一个军阀,几辈子都花不完。可到了袁克文手中,钢铁厂、军械厂、铁路、矿山、海军基地和战舰,像一个个吞金巨兽,硬是把这笔钱吃得干干净净。
有人忍不住说道:“督军,要不暂停海军建设?”
“不行。”
袁克文翻开账册。
“海军、军工、铁路都不能停。机器一停,工人便会散。军舰造到一半停工,前面投入的钱等于白花。”
周善孔皱眉道:“可眼下只靠医药产业,已经撑不起东北的建设规模。”
“那就增加赚钱的产业。”
袁克文走到欧洲地图前。
“此前回春医药一家独大,是因为青霉素利润最高。可单靠一种药支撑整个东北,风险太大。”
“欧洲大战将起,各国缺的不只是药。”
“枪炮、弹药、车辆、粮食、棉布、罐头、药品、无线电,他们全都缺。”
周善孔神色一动。
“督军想做军火生意?”
“不只是军火。”
袁克文拿起铅笔,在纸上列出数项产业。
“第一,清点各部换装下来的旧式步枪、火炮和子弹,修整之后对外销售。”
“第二,锦州、奉天、长春三地军工厂扩大产能。欧洲一旦开战,新式军械也可以出售,但核心技术不得外流。”
“第三,轻工业全面扩张。军服、棉布、皮靴、罐头、药品,能卖多少卖多少。”
“第四,发动机一旦成熟,立即生产燃油卡车和民用车辆。车卖出去只是第一笔钱,后续燃油、零件和维修才是长期收益。”
“第五,无线电设备尽快量产。各国军队、商船、矿区和铁路都需要通信设备,这门生意不会比军火小。”
周善孔盯着那张清单,呼吸逐渐加重。
此前众人只把欧洲战争当成危险。
袁克文却从中看见了一个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市场。
“督军,这些产业若全部铺开,资金回流确实会很快。”
“不是若。”
袁克文将清单递给他。
“立即执行。”
“内贸由你统筹,东北三省的煤、铁、木材、粮食与轻工业统一调配。海外贸易交给高进,他熟悉各国商团,也有回春医药的渠道。”
“我要让东北生产出来的东西,装上火车便能运往港口,装上轮船便能换回黄金、机器和原料。”
周善孔接过清单,重重点头。
“我马上去办。”
数日后,高进被召回奉天。
他看完欧洲各国的物资需求表,连说了三个好字。
“二少爷,回春医药已经把商路铺开了。英、法、德、俄都有咱们的代理商。”
“只要货物足够,他们巴不得咱们多一些。”
袁克文提醒道:“现在先卖旧装备试水,不要急着把新式枪炮摆出去。”
“欧战尚未爆发,各国不缺武器。现在大量出售,只会压低价格。”
高进立刻明白。
“等他们打起来,库存消耗一空,咱们再抬价?”
“不错。”
袁克文点了点欧洲地图。
“战事持续越久,他们越缺物资。到时候不是咱们求着他们买,而是他们带着黄金来抢。”
高进笑了起来。
“我这就派人前往欧洲,先把商路、仓库和码头准备好。”
东北的产业随之全面转动。
煤炭、钢材、木料、药品、布匹和罐头不断装车外运。各地工厂收到订单后扩大生产,过去堆在仓库里的货物迅速变成现银。
第一批旧式步枪运抵欧洲后,很快被几个小国商团抢购一空。
高进发回的电报只有短短几行。
“首批军械全部售罄。”
“各国询问后续数量。”
“价格可再提高三成。”
议事厅内,几名财政官员看着回款数目,半晌说不出话。
周善孔更是抓着电报反复确认。
“只是换装淘汰下来的旧枪,便卖出这么多?”
“欧洲人已经闻到火药味了。”
袁克文放下电报。
“继续卖,但不接受赊账。黄金、白银、设备和矿产,都可以用来结算。”
“工厂所得利润,一半投入扩大生产,一半进入财政。”
短短数月,原本濒临枯竭的账面重新有了大笔进项。
矿山有钱扩产,工厂有钱增加机器,工人拿到稳定薪酬后又会购买布匹、粮食和日用品。地方商铺的生意随之兴旺,税收也开始增加。
周善孔拿着最新账册汇报时,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督军,财政已经转活了。”
“各产业之间开始互相供养。煤矿供给钢铁厂,钢铁厂供给机械厂和军械厂,铁路负责运输,轻工业与外贸负责回款。”
“照这个速度,即便继续扩军和建设海军,财政也不会像此前那样一下见底。”
袁克文合上账册。
“这才是我要的循环。”
“东北不能靠卖一种药活着,更不能靠我不断往里填钱。产业必须自己赚钱,赚来的钱再投入工业与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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