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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中央要谈,奉军继续打!


“可以谈。”

袁世凯最终开口。

“外交部通知日本领事,北洋政府接受停战谈判。”

段祺瑞立即起身。

“大总统英明。”

消息很快传到日本领事馆。

此前态度强硬、动辄以舰队和增兵相威胁的日本领事,这次收敛了许多。

“帝国珍视中日关系。”

“此次冲突是双方误会所致。”

“只要北洋政府展现诚意,日本愿意停止军事行动,共同维护东亚和平。”

这番话传回总统府,不少主和官员更加振奋。

日本国内的局势却远没有表面上平静。

第五师团与第十六师团伤亡惨重,战败消息根本压不住。报纸连续刊登前线惨状,阵亡士兵的家属堵在陆军省外,要求内阁给出解释。

反对党趁机发动攻击。

主战派叫嚣增兵复仇。

内阁却拿不出足够的钱粮,更无法保证下一批部队不会重蹈覆辙。

停战,成了稳住国内局势的唯一办法。

北平开始筹备和谈时,奉天督军府还没有收到中央一封正式通知。

吴景坤将密报递到袁克文面前。

“督军,日本已经向北洋递交停战照会。”

“总统府同意了?”

“同意了。”

吴景坤停顿片刻。

“段祺瑞、冯国璋、徐世昌等人已经开始商议谈判细则。听说他们准备接受日本提供的工业与军工技术,以旅顺、大连的租借利益换取停战。”

袁克文慢慢放下密报。

“谁通知过奉天?”

“没有。”

“谁问过前线将士?”

“也没有。”

屋内众将的脸色全沉了下来。

这一仗是奉军用人命打出来的。

青阳镇一夜血战,秦晋部伤亡过半。庄河、丹东、瓦房店,到处都埋着奉军将士的尸骨。

如今日本人刚低头,北洋那群人便关起门来商议如何分钱。

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问过奉军。

马占山一拳砸在桌上。

“咱们在前线拼命,他们在北平拿战果换租金?”

蒋方震冷声道:“日本第五师团已经退守旅顺,第十六师团也在后撤。再给我十日,大连与旅顺都能拿下。”

“现在停战,前面牺牲的弟兄算什么?”

袁克文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中央要谈,让他们谈。”

“奉军继续打。”

张孝准一惊。

“督军,这是要军政分离?”

“不错。”

袁克文抬手落在大连与旅顺。

“北洋政府可以代表中央谈判,却不能拿奉军用命打下来的优势换一张废纸。”

“传令蒋方震、王以哲、马占山。”

“前线攻势不得停止。”

“以最快速度拿下大连、旅顺,肃清东北境内所有日军武装!”

众将轰然应命。

“是!”

持续作战的命令发出后,财政部门连夜重新核算军费。

周善孔捧着账册,面带忧色。

“督军,此战以来,军械、粮食、抚恤与运输开支极大。”

“若继续进攻,单是炮弹消耗便是一个惊人的数字。”

“奉省财政撑得住吗?”袁克文问道。

“撑得住。”

周善孔如实回答。

“回春医药仍在持续盈利,各国代理商的新一批货款也已经到账。地方纺织、制糖、造纸等产业同样开始缴税。”

“只是这样打下去,账面储备还会快速减少。”

“钱没了,可以再赚。”

袁克文直接批下军费。

“战机错过了,便不会再有。”

“重工业物资全部纳入战时管制。钢铁、铜料、煤炭、机械与军用化工原料,一律不得外流。”

“轻工业正常生产销售,保证百姓生活和地方税收。”

“军械厂继续全力开工,前线需要多少,就生产多少。”

周善孔不再劝阻,接过批文。

“明白。”

数日后,日军开始按照谈判计划撤出部分外围阵地。

蒋方震看着侦查报告,只问了一句:“确定阵地空了?”

“已经确认。日军主力后撤五里,工事内只留少量警戒人员。”

“炮兵覆盖。”

传令兵愣了一下。

“总指挥,北平不是已经准备停战了吗?”

蒋方震转头看向他。

“你接到奉天的停战令了?”

“没有。”

“那就开炮!”

半个时辰后,数百门火炮同时轰鸣。

炮弹落入日军空置阵地,将壕沟、堡垒与弹药点全部炸毁。

另一边,王以哲部直接咬住了后撤中的第十六师团。

日军行军队列拉出数里,后方辎重尚未完成转移,奉军炮火便从侧面砸了过来。

轰!轰!轰!

车辆被掀翻,队伍当场大乱。

“奉军不是停战了吗?”

“为什么还在进攻?”

“立刻回防!”

第十六师团被迫终止撤退,就地构筑阵地。

大山岩收到消息后,气得将茶杯摔得粉碎。

“北洋政府一边答应谈判,一边命令军队进攻?”

副官低声说道:“北平方面回复,他们没有下达进攻命令。”

“没有下达?”

大山岩指着战报怒吼。

“难道几万奉军会自行开炮?”

日本领事馆立刻向北洋政府发出质问。

日本国内主战派也抓住机会,叫嚣调集更多师团,一雪战败之耻。

可陆军部拿出伤亡、运输与军费报告后,叫嚣声很快低了下去。

两个甲种师团尚未恢复,海运补给又承受着巨大压力。继续扩大战争,日本必须动员更多兵力,还未必能突破奉军防线。

日方情报部门也终于确认了一件事。

真正控制东北战场的人,不是北洋政府。

是袁克文。

总统府内,段祺瑞将奉军战报拍在桌上。

“目无中央!”

“无法无天!”

“政府已经同意谈判,他竟敢继续进攻!”

一名官员急声道:“日本领事要求立即停火,否则便退出谈判。”

段祺瑞看向袁世凯。

“大总统,必须下令撤军!”

“和谈应由中央全权负责,绝不能让一个地方督军左右国家外交。”

王世真冷哼一声。

“没有这个地方督军,日本人会坐下来谈?”

“你们现在争着定租金、分利益,怎么没人问问那些打死在前线的将士?”

冯国璋沉声道:“眼下不是争功的时候。”

“克文手里有十余万精锐。若他不点头,中央发再多停战令也没用。”

“应该召他回京,让他参加谈判。”

段祺瑞立即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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