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卖独家代理权,引爆全球列强!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
此前众人只看见东北各地厂房林立、矿山开工、军队不断扩充,却没有人想到,这种发展速度背后消耗的银子竟然如此惊人。
臧式毅拿过账册,连续翻了几页。
“鞍山矿区还在投入,短期内没有收益。”
“煤矿产量刚够自用,也赚不到钱。”
“军械厂生产的武器全部供应军队,更不可能对外出售。”
邓群接着说道:“纺织、造纸和制糖厂才刚建成,少说也要数月才能回本。”
“也就是说,眼下所有产业里,只有回春医药能赚钱。”
众人的目光一同落到高进身上。
高进早有准备,当即将医药公司的账册取出。
“回春医药确实还能盈利。”
“可问题也出在这里。”
袁克文问道:“什么问题?”
“订单太多,产量太低。”
高进苦笑道:“此前各国商团、医院和军队为了抢购青霉素,提前交付了大批货款。那些银子已经被投入矿山、军工和工厂建设,可药品还没有全部交付。”
“如今生产线日夜不停,也只能勉强完成前期订单。”
“按照目前产能,下个月青霉素、麻醉药、消毒药和止疼药的总收入,大约两千万两。”
周善孔立刻接过话。
“两千万两听着不少,可新一师扩编之后,军饷、弹药和训练开支大增。矿区、炼钢厂、军械厂、发电厂也都要继续投入。”
“再加上地方建设和工人薪酬,两千万两刚好能维持基本运转。”
“若再扩大生产、添置机器,或者继续扩军,这笔钱便不够了。”
马占山听得眉头紧皱。
“咱们打赢奉军,又打退日本人,手里有这么多矿山和工厂,难道还会被银子卡住脖子?”
“越是发展得快,越缺钱。”
周善孔指着账目说道:“一座矿山开起来之前,只花不赚。一条军械生产线建起来之前,同样只花不赚。”
“东北现在看似家底丰厚,实际上处处都等着银子。”
“资金一断,机器便要停。”
“机器一停,军械和钢铁都要受影响。”
房中几人面面相觑。
打仗时,敌人摆在眼前,一枪一炮便能分出胜负。
财政上的敌人却看不见摸不着。
三百万两的账面余银,如同一道绳索,已经套在整个东北工业体系的脖子上。
“能否向总统府申请拨款?”臧式毅问道。
袁克文直接摇头。
“父亲已经明确说过,私人产业自收自支,国库不会拨款。”
“况且北洋政府财政同样空虚。就算愿意给,也拿不出几千万两。”
邓群试探着说道:“暂缓部分工厂建设,先保军工与矿山?”
“不行。”
袁克文回答得十分干脆。
“现在正是东北产业搭建的关键时候。设备已经到位,人才也已招来,一旦停工,前面的投入便会白白浪费。”
“军械厂不能停,鞍山矿区不能停,民用工厂也不能停。”
周善孔叹了口气。
“那就只能想办法开源。”
“可除了药品,咱们眼下没有第二项能迅速换回巨额银子的产业。”
这句话落下,袁克文脑海中忽然响起一道提示。
“经商之法解锁。”
大量商业运作方法迅速浮现。
定价、分销、特许经营、区域垄断、代理竞价……
袁克文原本紧锁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
既然产量暂时无法提高,那便提高药品销售资格的价格。
如今各国商团争抢的,不只是青霉素。
他们争的是独一无二的货源,是别人拿不到、只有自己能卖的救命药。
“高进。”
“在。”
“若把青霉素交给一家洋行独家销售,他们能赚多少?”
高进想了想。
“至少数倍。”
“如今青霉素的公开售价已经很高,可各国医院和军队仍在排队。代理商只要拿到稳定货源,转手便能抬价。”
“若是独家货源,利润只会更高。”
袁克文手指敲了敲桌面。
“那便不再一笔一笔接订单。”
高进愣了一下。
“二少爷的意思是?”
“卖代理权。”
房中众人都没有听懂。
袁克文站起身,在墙上的世界地图前划出数块区域。
“德国、英国、法国、美利坚、俄国,还有南洋与其他地区,全部分开。”
“回春医药不再直接面对每一家医院和商团。”
“每个国家,或者每片区域,只选一家代理商。”
“拿到代理权的人,可以在自己的区域内独家销售回春医药的药品。其他商团想买,只能从他手里买。”
高进的呼吸顿时重了。
“独家销售?”
“不错。”
袁克文转过身。
“但不是白给。”
“代理权公开竞拍,一千万两起步,价高者得。”
“中标之后,代理商还必须一次性缴纳大批货款与代理费。没有上亿两的购买承诺,不准入场。”
“而且不能只代理青霉素。”
“麻醉药、消毒药、止疼药,全部捆绑销售。”
高进猛地站起来。
“二少爷,若真按这种办法,各国商团会抢疯!”
周善孔也迅速反应过来。
“青霉素无法替代,谁拿到独家代理权,谁便能垄断一个国家的市场。”
“哪怕先交一亿两,他们也能从军队、医院和富商身上赚回来。”
邓群忍不住追问:“可代理权一旦卖出去,往后岂不是要长期受制于对方?”
“所以只卖一年。”
袁克文语气平静。
“一年期满,重新竞拍。”
“一年之内,谁卖得最好、出价最高,下一年才有资格继续代理。”
“代理商若敢压价、拖欠货款,或者损害回春医药名声,立即取消资格,换下一家。”
房中彻底没了声音。
高进拿起纸笔,迅速计算起来。
德国、英国、法国、美利坚、俄国,再加上其他区域。
每个代理权一千万两起拍,真正争抢起来,价格绝不会停在一千万两。
更何况中标者还要一次性支付上亿货款与代理费。
一处区域便可能带来数亿两。
数处区域加在一起……
高进算到最后,握笔的手都开始发抖。
“二少爷,若是操作得当,短时间内至少能收回数十亿两。”
“若各国资本争得更狠,超过百亿也不是没有可能!”
周善孔盯着纸上的数字,连续确认了三次。
三百万两的账面余银,只够支撑一个月。
可袁克文只用了片刻,便把一个随时可能断裂的财政死局,变成了足以引动全球资本争夺的买卖。
臧式毅喃喃说道:“过去咱们靠独家药品赚钱。”
“如今却是把这份垄断拆开,再卖给各国商人。”
“他们花钱买垄断,咱们却永远掌握生产与重新分配的权力。”
高进已经按捺不住。
“二少爷,我立刻联络各国领事馆、商团和军方采购部门。”
“先别急。”
袁克文看向他。
“竞拍规则必须写清楚。”
“代理资格一千万两起步。”
“中标者一次性支付代理费与预购货款。”
“所有药品捆绑代理,不得只挑利润最高的青霉素。”
“代理期只有一年,次年重新竞拍。”
“另外,回春医药保留军方与国内医院的直接供应权。”
高进逐条记下。
“属下明白。”
“这次不是咱们求他们买药。”
袁克文抬手点了点地图。
“是他们求咱们把赚钱的资格交出去。”
“把消息放出去,让各国资本自己争。”
高进郑重收起文书。
“我会让他们明白,晚一步,便要眼睁睁看着竞争对手独占整个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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