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这一战,打得日军坐下谈判
“蒋方震,压住右翼。”
“是!”
“二虎,带突击队夺下所有火炮,能带走的全部带走,不能带走的当场炸毁。”
“明白!”
“各营交替掩护,追击不要过深,先把他们赶出战场!”
新一师的队伍迅速推进。
日军一路丢弃枪械、弹药和辎重,伤兵被留在道路两旁,军官再三催促,也无法让溃兵重新组成完整队列。
渡边带着残兵逃出数里后,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战场。
炮兵阵地已经插上了新一师的军旗。
那面旗帜在硝烟中格外刺眼。
这一战,日军第十二联队死伤超过千人,四十余门火炮全部落入新一师手中。加上此前覆灭的小野联队,日军在辽东战场接连折损两支精锐联队,军心彻底崩塌,只能收拢残兵,退回阵地等待支援。
战报传到瓦房店时,袁克文没有立即庆祝。
他看着战损名册,沉声问道:“我军伤亡多少?”
张孝准低头回答:“新一师伤亡三千余人。”
屋内的欢呼声逐渐停下。
虽然此战造成日军近五千人的巨大伤亡,可新一师同样付出了惨重代价。
袁克文合上名册。
“把缴获的火炮、枪械和弹药全部登记。伤员优先救治,阵亡将士按照最高标准抚恤。”
“是。”
蒋方震看了一眼日军撤退方向。
“师长,咱们是否继续追击?”
“不追。”
袁克文摇头。
“日军虽然败了,却还有海军和后方支援。咱们已经打出了威名,没必要为了几里地把部队拖入更深的险境。”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落在旅顺与大连之间。
“接下来,等他们来谈。”
消息很快传入旅顺满铁株式会社。
青木宣纯看完战报,脸色一片惨白。
“小野联队没了,第十二联队也败了?”
“是。”
参谋低声说道:“前线报告,北洋军缴获火炮四十余门,日军伤亡已经超过三千。若算上此前的损失,三个联队几乎全部遭到重创。”
青木宣纯猛地抬头。
“三个联队?”
“第三联队也在山谷遭到连续伏击,死伤超过千人,已经后撤休整。”
屋内几名满铁人员面面相觑。
旅顺原本驻有三个联队,如今接连败退,精锐折损过半,只剩下两个联队能够守住旅大。
而北洋新一师已经证明,他们不是一支可以随意驱赶的地方部队。
中村坐在一旁,脸色同样难看。
他怎么也没想到,一批工业设备竟然会引发如此严重的后果。
“若不是为了那些机器,事情不会闹到今天这个地步。”
有人忍不住低声说道。
中村猛地转头。
“你是在指责我?”
那人连忙闭嘴。
青木宣纯却没有与他争吵,只盯着桌面上的战报。
“设备必须归还。”
中村脸色一变。
“司令官,那些设备一旦送到鞍山,中国人便能迅速扩大炼钢与军械生产。”
“现在不是讨论设备归属的时候。”
青木宣纯冷声说道:“再打下去,旅顺只剩两个联队也会被他们逐个击溃。日本国内刚结束日俄战争,根本没有余力再派大军跨海作战。”
中村张了张嘴,最终没有说话。
他清楚,青木宣纯说的是事实。
旅顺的兵力已经不足,继续开战只会让日本在东北的利益全部暴露。
当天夜里,青木宣纯一边向日本本土发出求援电报,一边命令总领事山本前往北平,要求北洋政府撤军、追责并赔偿日军损失。
北平方面起初没有回应。
袁世凯坐在总统府内,看完日本领事馆送来的照会,只是将文件放到一旁。
“他们自己扣了中国人的货,打输了还想让我们赔钱?”
段祺瑞沉声道:“大总统,日本海军已经向旅顺方向调动。若继续拖下去,只怕会引发更大冲突。”
冯国璋也劝道:“如今新政府刚刚建立,南北局势尚未完全稳固,实在不宜与日本全面开战。”
袁世凯沉默良久。
他当然清楚日本海军的实力,也明白北洋如今没有与日本长期作战的底气。
可袁克文这一战已经打出了声势,若此时强令前线退让,北洋的威望也会受到重创。
最终,他下令让前线停止继续推进,却没有同意日本提出的赔偿要求。
“把谈判交给克文。”
袁世凯语气平静。
“他既然能把日本人打退,也该知道什么时候收手。”
军令送到瓦房店时,袁克文看完电文,只说了一句:“停火。”
二虎愣住了。
“少爷,咱们刚打赢,难道不继续往前推进?”
“不能继续打。”
袁克文将电文折好。
“第一师装备和后勤仍有短板,北洋内部也未必愿意全力支持我们收复旅大。此战本就是为了试探日本实力、震慑各方势力,如今目的已经达到。”
“若再向前,便会把主动权交给别人。”
停火之后,日本总领事山本与青木宣纯亲自抵达前线谈判。
他们依旧摆出傲慢姿态。
山本看着袁克文,直接说道:“袁师长,你的部队已经造成严重后果。日本方面要求你立即撤军,并赔偿日军损失三百万两白银。”
屋内顿时一静。
二虎气得握紧枪柄。
袁克文却没有动怒,只抬眼看向山本。
“你说完了?”
山本眉头一皱。
“这是正式要求。”
“那我也有正式要求。”
袁克文将三份文件推到桌面上。
“第一,归还全部扣押的工业设备,不得损坏一台。”
“第二,赔偿我方三百万两白银,作为设备被扣、工厂停工与运输受阻的损失。”
“第三,开放南满铁路部分站点与线路,给予我方一年免费优先运输权。”
山本脸色骤变。
“你这是在羞辱日本!”
“扣押中国货物的时候,你们可没觉得自己在羞辱中国。”
袁克文语气平静。
“如今坐在谈判桌前,不是因为日本愿意讲道理,而是因为你们前线的士兵已经被打退。”
青木宣纯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很想当场拒绝,可前线战报摆在面前。第三联队、十二联队和小野联队接连败退,旅顺根本没有继续扩大战事的本钱。
双方拉锯数日。
日本方面拒绝赔付三百万两,也不愿交出南满铁路控制权。袁克文便下令新一师继续保持战备,所有部队不得后撤。
山本几次试图施压,袁克文始终不松口。
“不同意,就继续打。”
袁克文只有这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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