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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钱不是事


吃完饭,小穗把几个哥哥叫到堂屋里,轮流教他们看平板。

林昌安对历史讲解最感兴趣,林盛安点了个认草药的视频,看得津津有味。

康安和健安抢着玩识字拼图游戏,康安戳一下屏幕,偏旁跑错了地方,健安伸手拨回来,康安嫌他多事。

两个人你戳一下我拨一下,一个字拼的不成样子。

小穗在旁边笑得直拍桌子,她看着几个哥哥玩得高兴,忽然一拍脑门,想起件事来。

她昨天答应过爷爷奶奶要把王婶的早餐摊拍给他们看,现在光顾着看平板了,把这事忘了。

她抬头瞅了一眼窗外的日头,已经升到半空里了,心里咯噔一下:“会不会有点晚了?婶婶是不是该收摊了?算了,先去看看吧,万一还在呢。”

她赶紧把平板递给昌安,揣着新手机,说:“哥哥你们先玩着,我出去一趟。”

话音刚落,就闪身去了现代。

从济巷口拐过弯,老远就看到王婶的早餐摊还在路边支着,吃早饭的时间早就过去了,街上稀稀拉拉没几个人,现在摊位上只有孤零零的两个顾客,在低头喝粥。

王玉萍一个人站在大保温桶前面,手里握着长柄勺在粥锅里搅着,动作比平时慢了许多,搅一圈停一下,眼睛直直地盯着锅里的粥,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穗举起手机,对着小三轮的早餐摊拍了一张,才把手机收起来,冲过去高兴地喊:“婶婶,你今天还没收摊呢!我还以为你走了呢。”

王玉萍手里搅着粥,并没有回头,好像没有听见。

小穗跑到跟前,扒着摊子边又喊了两声:“婶婶,婶婶!”

王玉萍这才慢慢转过头来,双目空洞,等好几秒看清楚来人后,才回过神来,赶紧抹了把眼睛说:“是小穗来了呀,吃过饭了么?要再吃个包子不?婶婶给你热两个。”

说完就准备去掀蒸笼。

“不用了,婶婶,我吃过早饭了。”小穗从摊位正面绕过来,拉住了王玉萍的围裙,仰着脸轻声问,“婶婶,你怎么了?”

王玉萍蹲下来,摇了摇头,勉强笑了一下:“没事,婶婶没事。”

“可是婶婶的眼睛红红的,我刚才喊了你好几声,你才听见,你心里肯定有事情,要不要跟我讲一下?说不定我能帮到你呢。”

小穗盯着王玉萍的眼睛,学着平日奶奶安慰她的样子,伸出小手拍了拍王婶的后背。

后背的小手轻轻的,毫无力量,却让强撑着精神的王玉萍瞬间泪奔。

她一下把小穗捞进怀里,低声呜咽了好几声,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掉在小穗的头发上。

小穗没有挣开,只是用手一下一下地拍着王玉萍的后背,跟奶奶拍她的时候一个节奏。

过了一会儿,王玉萍慢慢缓过来,往后退了一步,用手背擦了擦眼角,哽咽着说:“你看我没控制住,没吓到你吧?”

小穗赶紧摇头:“没有的婶婶,我奶奶说过,谁都有难过的时候,哭出来就好了。”

王玉萍深吸了一口气,重新打起精神:“是的,好多了,好些天没见你了,你最近怎么样?家里都好?”

“我挺好的,婶婶,你怎么了?今天怎么这么晚还没收摊呀?”小穗仰着脸,一脸关切。

“这不是要挣钱么。”王玉萍满是惆怅,也不知是跟小穗讲话,还是在自言自语,

“我家那口子前些天出了车祸,昏迷了,肇事者没找到,现在人还在医院呢,在重症监护室里都一个星期了还没醒,那里住一天就上万,我们家所有存款都拿出来了,亲戚也借了个遍,不知道还能撑几天。”

说着眼泪又想掉下来,她赶紧抬起头眨了眨,把眼泪逼回去:“我妈现在在医院守着,那是个无底洞,我得赶紧挣钱,多挣一分是一分。”

小穗听完,知道了原因,想着医院就是他们那边的医馆吧,一天就要上万是要好多钱,她轻声问:“能治好吗?”

王玉萍摇摇头,声音发哑:“不知道,有钱的话还能在重症监护室里撑段时间,没钱的话……”她话没说完,但是意思全在里面了。

小穗全明白了,现在王婶的心情肯定跟当时她知道盛安哥受伤时一样,她那边有人想治疗都治不好,这边医术那么高,要是因为没钱停止治疗的话太可惜了。

她刚想把空间里的钱拿出来,可是看着自己的小荷包,外人看到这个小小的荷包肯定觉得装不了多少钱,她脑子一转,赶紧往回跑,边跑边喊:

“婶婶,你等我一会儿啊,别收摊!我去去就来!”

王玉萍在后面喊着:“你慢点跑!别摔着!”

小穗一口气跑到房子里,找了一个这边的纸袋子,从空间里拿出十沓钱放了进去,想了想又放进去两沓。

这些天种上玉米后,一直在卖村里人编的背篓,换了粗粮后剩余的都攒在空间里,她没仔细数过,但一百沓是有了,给婶婶一些剩下的还多着呢,够用的。

她把纸袋折好口,抱在怀里,锁好门,急匆匆地跑回去,直接把纸袋塞给王玉萍,喘了口气说:“婶婶,给你。”

王玉萍接过来,狐疑地问:“啥呀?”

她刚打开纸袋口,看到里面满满都是红红的票子,吓得赶紧捂住了,声音都颤抖了:“这……这么多钱?你哪来的啊?”

她印象中小穗一直是第一次来的时候,那吃不饱饭的小可怜模样,哪怕后来卖给童小哥手工品,也不能有这么多钱吧,这得多少个背篓才能换回来。

“我挣得呀。”小穗理所当然道。

王玉萍赶紧把纸袋重新折好口,塞回去:“不行不行,你们家挣钱也不容易,一大家子还要吃还要喝,我不能用你们家的钱。”

“婶婶,治病要紧,能用钱治好的病,钱就不是事,你先拿着用,大不了以后还我就是了,反正我现在也用不到。”小穗又把纸袋塞回去。

王玉萍很坚持,摆摆手,左右看了看没人才说:“不行,这不是一块两块的,用了以后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还清的,你们家也要生活呢。

你的心意婶婶知道了,这些钱赶紧拿回去放好,或者给你家大人收着,你个小娃娃拿着这么多钱,被坏人看到是会出大事的,听见没?”

“那婶婶快拿去用吧,别让我拿着了。”

“不行,你拿出来这么多钱,回家后你爸妈还有你爷奶该批评你了。”

“不会的,婶婶,以前我们家没吃的时候还是婶婶给了我馒头包子呢,我爷爷奶奶要是知道现在我能帮王婶,肯定会夸我的。”

王玉萍哭笑不得,小孩子还是天真,这可是十二万块钱,她拍了拍小穗的手,轻声说:“怎么会呢,这些够你们一大家生活好几年了,婶婶不能要,听婶婶的,拿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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