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过去就让它过去吧
鲜血涌出的瞬间,在几百万观众的注视下,那鲜血像是长了翅膀似的,直直的往姜心乐嘴里叼着的黄符上钻。
姜心乐“呸”了一声,把那隐隐有些发烫的符往那枝子上一吐,那株盆栽发出一声尖锐到几乎刺穿耳膜的嘶叫。暗红色的菌丝像被烫到了一样,疯了一样往回缩。姜心乐趁势换双手攥住树干,脚跟死死蹬住泥地,整个人往后仰。
“靠!还不快给我出来!”
她这一嗓子吼得青筋暴起,沈渡蹲在旁边都觉得地皮在抖。豆豆配合着咬住一根往回缩的粗根须,脑袋甩得跟拨浪鼓似的。
黄大仙更狠,爪子摁住一截菌丝,张嘴就撕,撕完还蹦起来踩两脚,嘴里“嗷嗷”地叫唤着,沙哑的嗓门在酒窖里回荡,愣是喊出了一种菜市场杀价的气势。
那盆栽终于撑不住了,被姜心乐一寸一寸地从泥里薅出来。
“沈渡!符!”
“哪张?”
“最上面带红圈圈的!”
沈渡连忙递了过去。姜心乐接过来看都没看,反手往那团根须正中间一贴。
符纸“呼”地一下自己烧了起来,火苗是青白色的。那株盆栽发出一声闷响,根须抽搐了几下,彻底不动了。暗红色的菌丝像是被抽干了水,迅速发灰、发干,簌簌地往下掉渣。
【我跪了。我真跪了。】
【对不起我之前不该说你花瓶,你不会弄死我吧姐。】
【你收徒吗姐,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姐你听我说。当年的事我们各有难处。】
【楼上的,你们只是怕了。】
【这踏马谁不怕。】
“老爷子!”姜心乐松了口气,朝楼上喊了一嗓子。
小乌龙飞到老爷子身边,大声的喊了两句:“接着开!接着开!”
随着另一个按钮按下,姜心乐右边的酒架子移动起来,让出了一个更为宽广的空间,里面同样已经遭了难。
【哇靠。怎么还有。】
【不歇会儿吗姐,我感觉我已经快不行了。】
酒窖深处那个空间一露出来,沈渡手里的手电筒光柱先扫了过去,然后他整个人就僵住了。
那里面比外面这间更惨,原本应该是整面墙的实木酒架,此刻已经塌了大半,碎木板和碎酒瓶混着黑泥烂菌堆了一地。
靠墙根儿的地方,一个半人高的陶土大缸歪歪斜斜地嵌在土里,缸口裂了一道大缝,缝隙里往外挤出来的白色菌丝已经有手腕粗了,密密麻麻缠在缸身上,像给那口缸穿了件毛线衣。
“老爷子!您这怎么还有酒住单间儿啊?还是个总统套房!”姜心乐朝上面又喊了一嗓子。
老爷子的声音发虚的飘了过来:“那是我爷爷那辈的宝贝。”
姜心乐笑了声,“沈渡,知不知道一会儿第三层的门从哪开,你家老爷子改造他爷爷的爷爷留下的酒窖的时候,第三层还是个机关锁,结果他自己忘了从哪开。”
沈渡举着手机凑过来,对着墙面照了半天,一脸茫然:“我哪知道啊,我小时候这酒窖都不让进。”
姜心乐翻了个白眼,刚要自己找,头顶就飘来了沈叙昭的声音,“左手边那面墙,第三排砖,从上往下数第七块,拿下来就是门。”
姜心乐挑了挑眉,仰头冲坑洞喊:“你怎么知道?”
“我小时候进来过。”沈叙昭顿了顿,“那时候还能看见那个老地窖的门。”
沈渡在旁边“嚯”了一声:“兄弟你藏得够深啊,这事儿我怎么不知道?”
“你小时候忙着拆家,没空来酒窖。”
【沈渡,贵公子圈唯一哈士奇塑。】
【我靠笑死我了,这个场景不应该严肃点吗】
姜心乐没再废话,走到沈叙昭说的那面墙跟前,伸手一摸,果然有块砖是松的。她抠住砖缝往外一抽,一块青砖“哐当”掉在地上,露出后面一个黑黝黝的孔洞。
她把手指探进去一勾,摸到一根铁环,使劲一拽,“咔哒”一声,整面墙从中间裂开一条缝,两扇石板门朝两侧缓缓滑开。
门一开,一股陈年的霉味裹着酒气扑出来。里面空间不大,也就一间厕所的面积,但四壁砌得整整齐齐,地上还铺着青砖。正中间摆着几个陶土坛子,看着有些年头了,坛子旁边立着一根黑色的、手臂粗的枯树枝,约莫半人高,插在一个石墩子里。
姜心乐走上前,细细打量那根枯树枝,表面干干净净,光滑发黑,跟被火燎过似的。
“老爷子!您爷爷那辈是不是把这根子当镇宅的供着?”
上面沉默了两秒,老爷子声音又断断续续飘下来:“听我父亲提过一嘴,说老宅底下埋着根‘定山木’,祖上传下来的,让每一代都别碰。我爷爷那时候还专门砌了个暗格供它。”
“那您这祖坟里挖出来的,跟这根是一套的?”
“应该是!应该是!”老爷子不吱声,这次是小乌龙的声音回荡下来。
姜心乐无奈的摇头,黄大仙在旁边笑的直不起来腰:“两个一套的,把祖坟里的动了,还扔这么老远,里面的魂没处飘,可不得来和枝子抢壳子嘛,把人家逼得直冒气。”
枯树枝听懂了似的,委屈的抖了抖枝干。
姜心乐敛下笑意,招呼着大家先上去。
大厅里,已经恢复了供电,看着和刚来的时候差的不多,沈渡却感觉比那阵暖和了不少。
“老爷子,我得和你商量个事。”姜心乐拿过手机,在直播间内点了静音。
【诶诶诶,怎么还闭麦】
【有什么是我们尊贵的VIP不能听的。】
【喂!刚刚不还一起同生共死了吗!还是不是好朋友了!】
姜心乐瞟了眼弹幕,这才继续对老爷子说下去,“我得把这枝子,和里面的两个魂儿,带回清源山。”
“您家,我想您心里也有数,靠的是一截根,一截枝,把清源山的部分灵气源源不断得往宅子里运,这才发了家。”姜心乐吐出一口气,搓了下胳膊上发疼的伤口,“但今时不同往日,我不瞒您。”
顿了顿,她才把剩下的一句话说出来。
“清源山的灵脉,马上要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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