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6章 锁


晚上,赵营长先从外面回来了,推门进来的时候身上还带着一股冷气,帽子没摘就开了口,“孙桂芳抓到了,现在带回来了。在山脚下抓的,她正朝着边境的方向走,包袱里东西也拿到了,里面不少钱。”

沈星晚把桌上的资料放下来,“看来她知道你们在查,觉得自己暴露了。”

赵营长把帽子摘下来,拍了拍上面的土,“她走的是北面那条公路,在路边拦车,拦了两辆都没停,后来搭了一辆拉木头的货车,坐到山脚下就下了车,想从山脚那条小路翻过去。我们的人追到山脚下把她截住的。”

沈星晚把孙桂芳的档案翻开,“包袱里的钱,除了她自己的,还有别人给的吗?”

赵营长把那个包袱放在桌上,打开来,里面几件换洗衣服,下面压着一沓钱,有整有零,用一块旧布包着。

他把钱推到沈星晚面前,“她弟弟说她走之前问家里要了点钱,可这包袱里的钱比她弟弟给的多了不少。”

沈星晚把钱翻了一下,“这人还跟弟弟要钱,自己手里倒攒了不少。”

她对着3号说:“去审。”

3号立马起身,拿了记录本朝外面走。

沈星晚又补了一句,“先问钱是从哪儿来的,再问她跟谁接头、都送出去过什么。”

3号应了一声,出了办公室。

沈星晚对着赵营长说:“你先去休息,明天把郑福田、李二柱这几个人再审一遍,不行就上必要手段。”

赵营长把帽子重新戴上,“知道了。”转身出去了。

3号进了审讯室,孙桂芳已经坐在桌子对面了。

四十来岁的女人,头发散着,脸上灰扑扑的,手上还带着泥,一看就是被押回来的时候在地上滚过。

她看见3号进来,身子抖了一下,两只手攥在一起,低着头不敢抬起来。

3号在她对面坐下来,把记录本摊开,“孙桂芳,到了这儿就别想着瞒了。你包袱里的钱,哪来的?”

孙桂芳缩着脖子,声音发颤,“我……我自己攒的。”

“自己攒的?你一个月工资多少?你弟弟说你走之前还跟家里要了钱,你手里这些钱,比你弟弟给的多了不少。你自己攒的能攒这么多?”

孙桂芳低着头,两只手攥得更紧了,半天没吭声。

3号把记录本往前推了推,“你不说也行。你从基地跑了,往边境的方向走,光这一条就够你交代了。你现在说了,算你主动交代,等我们查出来,性质就不一样了。你自己想清楚。”

孙桂芳的肩膀抖了一阵,才抬起头来,眼圈红了,“我说……镇上有人给我钱,让我留意杜教授的事。平时不用干什么,只要看见杜教授有什么新动静,或者基地里来了什么人、运了什么东西,告诉他就行。钱是按次数给的,有时候给得多,有时候给得少。”

“镇上什么人?”

“一个男的,姓什么我不知道。他隔一段时间就来镇上一趟,住在镇东头那个院子里,我休息的时候回镇上,就去找他。有时候他来基地外面转,我出来的时候碰见,就说两句。”

“你们怎么联系?”

“他不让我去找他,每次都是他来找我。有时候在镇上碰见,有时候他托人给我带个话,让我哪天去镇上的茶馆里等着。我去了,他就在那儿。”

“你给他送过什么?”

孙桂芳咽了口唾沫,“送过几回。杜教授办公室里的废纸篓,有时候里面有几张没用的稿纸,我扫的时候收起来给他。还有一回,他让我看看杜教授办公室的柜子是不是上了锁、锁是什么样子的。”

3号把笔停下来,“他问锁干什么?”

“不知道。他没说。我就照实说了,柜子上了锁,锁是铜的,不大。”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去年秋天。后来他没再问过锁的事。”

3号把这一点记下来,“他让你看柜子,你就没想过他要干什么?”

孙桂芳低下头,“我……我拿了他的钱,他让我看什么我就看什么。我没多想。”

3号把笔搁在纸上,“他有没有让你送过胶卷、相机这类东西?”

孙桂芳摇了摇头,“没有。胶卷相机那些我都没碰过。我就是扫地、倒垃圾,看见什么有用的就给他带出去。”

“石头坡后面那块石头,你知道吗?”

孙桂芳愣了一下,“石头坡?我不知道。我没去过那边。”

3号把这一点记下来,“你从基地跑了,是有人给你递了话,还是你自己觉得不对劲?”

“我自己觉得不对劲。这两天基地里查得紧,保卫那边好几个人被带走了,我怕查到我头上,就想着先回镇上躲一阵,再从镇上往北走。我走之前回了趟家,跟我弟弟要了点钱,第二天一早就走了。”

3号把记录合上,“你说的这些,我们会去核实。你要是还有没说的,现在说。”

孙桂芳摇了摇头,“我知道的都说了。”

3号站起来,把记录收好,出了审讯室,沿着通道朝办公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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