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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4章 你真的相信我


沈星晚在桌边坐下来,“石头坡那边没动静。她要是跑了,就不会回来取相机了。她跑之前把相机藏在那儿,说明她早就准备好了要跑。相机是境外的货,她身上说不定还有别的东西。”

2号把记录放下来,“她往北面走了,北面是往境外去的方向。她要是跑出去了,再想抓她就难了。”

3号把照片推到桌角,“那就不等她回来。她跑了,说明她心里有鬼。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把她留下来的痕迹查清楚,看看她在这基地里跟谁走得近、谁给她递过东西、谁帮她请的假。她一个人跑不了这么远,背后肯定还有人。”

沈星晚把孙桂芳的档案重新翻开,“查她走之前那几天跟谁接触过。后勤的人一个一个问,问她请假之前有没有跟谁说过话,有没有人帮她出过主意。另外,她弟弟说她走之前问过北面公路上有没有货车经过,说明她早就想好了要走哪条路。她弟弟那边再问细一点,问她那天晚上回去都说了什么、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

2号站起来,“我再去一趟她弟弟家。”

3号把孙桂芳的照片从档案里抽出来,“我去后勤那边,把跟她接触过的人一个一个过一遍。”

沈星晚把孙桂芳的档案合上,对着2号说:“查查西北军区医院是谁调她来的,还有她在医院那边的关系情况。她是从军区医院调到基地来的,调令上应该有签字,看看是谁批的。”

2号把档案接过去,点了点头,“我去查。”说完拿着档案急匆匆地出了办公室。

沈星晚站起来,出了办公室,朝关押杜教授学生的那排屋子走去。走到门口,对着守门的看守说:“把那个一直喊冤的带出来,到审讯室去。”

看守应了一声,打开门进去,过了一会儿,把一个人带了出来。

那人瘦瘦的,脸上还挂着没擦干净的泪痕,被带到审讯室里,在桌子对面坐下,没等沈星晚开口就先说了,“我真的是冤枉的。我什么都没干过,你们关了我这么多天,我天天喊冤,没人听我的。”

沈星晚在桌子这边坐下来,看着他,“你是冤枉的,你要自证。你在基地这么久,基地里有什么异常情况,你好好想想。小事也行。”

那人愣了一下,低着头,过了一会儿才抬起来,“你真的相信我?”

沈星晚看着他,“我是在给你求证的机会。”

那人马上抬起袖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我好好想想。”

沈星晚把桌上的纸和笔推过去,“不急。现在想不到,回去也可以慢慢想。想起什么就写下来,或者跟看门的人说。”

那人把纸和笔接过去,攥在手里,低下头,认真地想了一阵。

他过了一会儿才抬起头来,“我回去好好想想。”

沈星晚站起来,对着看守说:“送他回去。”

看守把人带走了。

沈星晚在审讯室里坐了一阵,对着门口说:“把另一个也带过来。”

过了一会儿,另一个学生被带进来。

这人比刚才那个冷静得多,走进来的时候步子稳,坐下来的时候也没慌,两只手搁在桌面上,看着沈星晚。

沈星晚看着他,“关了这么久,想通了吗?”

那人急忙开口,“真的不是我。”

沈星晚把桌上的记录翻开,“那你觉得是谁呢?”

那人想了想,“我看沈明远经常和杜教授在一起,他拿到的可能性更大。”

沈星晚把笔搁在纸上,“他有什么异常?”

那人又想了想,“他经常和杜教授还有杜琴一起。不是他还能有谁?”

沈星晚把笔拿起来,“基地里还有其他人有动机吗?”

那人想了一阵,“杨文也有可能。”

沈星晚心里动了一下。杨文就是那个二十分钟解释不清楚的人。

她把笔尖在纸上轻轻点了一下,“你和杨文有来往吗?”

那人摇了摇头,“没有。他挺孤僻的,除了研究什么都不关心,也很少跟人说话。”

沈星晚把这一点记下来,“基地里还有谁有异常情况?”

那人一直在想,想了好一会儿也没说出新的来。

沈星晚把记录合上,“你回去好好想想。想好了告诉我。”

那人点了点头,站起来,跟着看守出去了。

沈星晚从审讯室出来,回到办公室,在桌边坐下来,把刚才问出来的两条线索在脑中过了一遍。

那个喊冤的学生情绪激动,但答应回去好好想,能不能想出东西来不好说。

另一个冷静一些,把沈明远和杨文都点了出来。沈明远是他自己臆测的,杨文倒是和她之前查到的情况对得上。

杨文就是那个出事前一天下午出去二十分钟、说去宿舍拿东西、又没人看见的人。

现在这个学生也提到了杨文,说杨文孤僻、除了研究什么都不关心、很少跟人说话。

她把记录翻开,把杨文的名字圈了一下,在旁边写了几行小字,准备等2号和3号回来对一下。

沈星晚在办公室坐了一会儿,把刚才问出来的那两条线索在纸上又看了一遍,才站起来,出了办公室,朝关押孙德胜的那间审讯室走去。

她走到门口,从门上的观察口往里看了一眼。

孙德胜坐在桌子对面,整个人比前些日子颓了不少,头发乱糟糟的,胡子拉碴,两只手搁在桌面上,手指头绞在一起,头低着,像是几宿没睡好。

她对着守在门口的守卫说:“把门打开。”

守卫把门推开,她迈步走进去。

孙德胜听见门响,抬起头来,看见是她,整个人愣住了,眼睛睁得老大,嘴巴半张着,半天没合上。

沈星晚知道他在看什么。

她这张脸,跟沈和平太像了,眉眼、轮廓、站着的姿态,只要见过沈和平的人,一眼就能对上号。

她在桌子这边坐下来,没先开口,就那么看着他。

孙德胜把嘴合上,低下头去,两只手绞得更紧了。

“你应该见过沈和平吧?”沈星晚开口了。

孙德胜连忙摆手,“没有。我怎么可能见到过沈参谋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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