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狐狸


过了一些日子,2号在通讯室等到了基地发来的一封电文。

报务员把电文译出来递给他,他接过去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把电报纸放在桌面上。

电文不长:杜教授的学生中,有一人代号狐狸。速查。1号亦将赴基地。

2号把电报纸拿起来,重新看了一遍,心里一下子踏实了不少。

这些日子查来查去,线索断断续续,总像隔着一层雾。

现在基地那边给了明确的方向,狐狸就在杜教授的学生里,范围一下子缩小了。

他把电报纸折好,从通讯室出来,沿着通道快步回到办公室。

3号正坐在桌边看审讯记录,听见门响抬起头来。

2号把电报纸递过去,“基地刚发来的。”

3号接过去看了一眼,把电报纸放下来,“狐狸。看来还藏得深啊。”

2号把桌上那摞档案抽出来,杜教授学生的档案都在里面,一份一份翻过去,沈明远的、周强的、另外两个闹着要出来的,还有几个平时不太出声的。

他把这几份档案在桌面上摊开,一份一份看。

3号也凑过来,把其中一份拿起来翻了翻,“保卫这边的事,除了郑福田,还有两个人有嫌疑,还没审出结果。现在又出了个狐狸,还有西北军区也掺和进来,京市也掺和进来。他们这些人,是不是想把沈家置之死地?”

2号把档案放下来,点了点头,“看来1号的身份被人知道了。”

3号笑了一下,“2号,你说是不是1号能力太强了,那些人想连根拔起?”

2号抬起头看着3号,“我感觉你怎么突然变聪明了。”

3号先是得意了一下,“我本来就聪明。”

他咂摸了一下这话,觉得不对,醒悟过来,“你怎么说话呢?意思是我之前笨?”

2号正准备点头,看着3号的样子马上改口:“我可没说。”

3号看着2号那副样子,也没有再追究,把档案往回一推,“1号终于要回来了。我们现在没有头绪,她来了就好了。”

2号把档案拿起来,翻到杜教授学生的那几页,“先办事吧。”

两个人把档案看了好一阵,把几个学生的经历、跟杜教授的年限、平时在组里的表现、跟谁走得近,一条一条列出来。

2号看完之后,把档案合上,“走吧,一个一个审。”

两人出了办公室,各自去了不同的审讯室,轮流审讯杜教授的学生。

2号先提了周强,问的还是那几件事,跟孙德胜吃饭都说了什么、有没有跟孙德胜提过资料上的事、平时组里谁跟杜教授走得最近。

周强坐在椅子上,两只手搁在膝盖上,声音不高,问一句答一句,没有新东西。

3号那边提了杜教授那两个学生,一个还是梗着脖子,一个说着说着又哭了,也没有问出什么。

轮到沈明远的时候,2号在审讯室里坐下来,把门带上。

沈明远坐在桌子对面,看着2号,没有先开口。

2号把档案翻开,“你在组里这些年,跟谁处得最近?”

沈明远想了想,“跟杜琴处得最近,她是我媳妇。其他几个人,平时工作上有来往,私下里来往不多。老师带的学生里,周强比我早两年进组,有时候会一起讨论问题。另外两个师兄,各做各的部分,平时各忙各的。”

“有没有人问过你资料上的事?”

“没有。组里的人都知道规矩,不互相打听各自那部分的数据。老师也交代过,谁做谁的,写报告的时候再合到一起。”

2号把这一点记下来,又问了几个问题,沈明远一一答了,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他把档案合上,看着沈明远,“最近想起什么没有?”

沈明远摇了摇头,“没有。该说的都说了。”

2号站起来,“你回去继续看书,想起什么就跟看门的人说。”

沈明远应了一声,站起来,跟着看守回了房间。

2号回到办公室,3号也回来了,把记录往桌上一放,“问了一圈,还是那些。狐狸藏得比郑福田还深。”

沈星晚走了十来天,翻过几道山梁,穿过几片林子,前面的地势渐渐平下来,能看到远处的公路和公路旁边的几排房子。

大花从前面飞回来,落在她肩头,“仙女,前面就是边境那个镇子了,公路上有车。”

沈星晚在坡上蹲了一阵,把这一带的地形看了一遍,才带着大黄从坡上下来,沿着小路绕到镇子外面,从镇口的汽车站旁边绕过去,没有进镇,沿着镇子外面的那条公路朝东走。

走到镇外一个岔路口的时候,沈星晚忽然停下来,蹲在路边一丛草前面。

那丛草长在路边一块大石头的背阴处,叶子灰绿色,贴着地面铺开,叶面上有一层细细的绒毛。

她伸手拨开草叶,底下露出一截根茎,根茎上有几道浅浅的纹路,和手记上画的那几味药对上了。

她把这株草周围的土拨开,根茎完整地挖出来,抖了抖根上的土,又仔细看了看,确认没挖断,才用油纸包好收进空间。

她在附近又找了一圈,石头后面还有两株,她也挖了,一并收好。

大花从空中落下来,站在石头旁边,“仙女,找到了?”

沈星晚把最后一株用油纸包好,“找到了。手记上缺的几味药,别的山里没有,这一带才有。”

大黄跑过来,把鼻子凑到刚才挖过的地方嗅了嗅,“仙女,还有吗?”

沈星晚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再找找看。”

三个沿着路边又走了一段,大黄跑在前面,忽然在一处灌木丛旁边停下来,对着里面叫了一声。

沈星晚走过去蹲下来看,灌木根底下还长着几株,比刚才那几株小一些,但根茎长得一样。她把这几株也挖了,收进空间。

她走到镇外那个岔路口的时候,把大黄收进空间,把大花也叫下来,自己进空间换了一身干净衣裳,对着镜子把头发拢了拢,从空间里出来。

她走到公路旁边等了一阵,拦了一辆路过的货车,坐上去,朝西北的方向走。

货车开了两天多,路上翻过几座山,穿过一片戈壁,在一天傍晚停在一个路边的小镇,卸了货。

她下了车,在镇上偏僻的地方进入空间歇了一夜。

第二天又搭了一辆去西北基地那个方向的客车,客车在路上开了三天多,中间换了两次车,才到了西北基地附近的一个小站。

她下了车,站在站台上,朝前面看了一眼。

基地的围墙在远处山脚下铺开,比之前看到的照片上还要大一些。

沈星晚把大花,从空间里放出来。

大花落在她肩头,朝基地的方向看了一眼,“仙女,到了。”

沈星晚把外套的领子拢了拢,“嗯。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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