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营地损失惨重
柳元章从平房里冲出来的时候,半边脸都是灰,额角那道旧伤还没好利索,又添了一道新的口子。
他在空地上站了两秒,看着营区里到处是火光和浓烟,平房那边一排一排地塌,库房后面烧得只剩架子,围墙南侧塌了一个大口子。
他转过身对着空地上乱跑的人扯开嗓子喊:“救人!先把人扒出来!”话音刚落,一枚炮弹落在离他不远的地方,爆炸的气浪把他掀翻,他往后仰倒,一块房梁从平房上面飞下来,砸在他胸口上。
他在原地倒下去,手脚抽了两下,没有再动。
空地上的人被气浪推得东倒西歪。有人趴在地上,有人抱着头蹲在墙根下,有人朝大门的方向跑。
门口执勤的人被爆炸震得蹲在岗亭后面,有人爬起来去推大门,大铁门被炮弹震得歪在一边,两个人推了两下才推开,跑出去的人朝旧道上散。
金管事从值班室里冲出来的时候,营区里已经到处是火光了。
他站在门口看了一圈,平房塌了,库房烧了,围墙塌了,空地上躺着的人比站着的还多。
他身后的值班室也塌了半边,桌上的电台被埋在砖石下面,天线歪在一边。
他蹲下来想把电台扒出来,扒了两下没扒动,站起来对着旁边几个人喊:“发报!快发报!给本部发报!”喊了两声没有人应。
他转身一看,报房那边也塌了,屋顶整个塌下来,把发报机和报务员一起埋在了下面。
他站在空地中间,看着营地里到处都在燃烧,嘴里嘟囔了一句:“完了……完了……”
有人从空地上跑过来,站在他面前,脸上全是灰,声音都在抖,“金管事,柳指挥死了!房梁砸在胸口上,人已经没气了。”
金管事在空地上站了两秒,转过身对着旁边几个人喊:“去两个人,走路去最近的中转站,给本部发报,就说西面营地被炸,柳指挥阵亡,营地损失惨重。快去!”
两个人应了一声,从围墙缺口翻出去,沿着旧道朝山里跑了。
他又对着空地上的人喊:“把活着的人先扒出来!把火扑灭!”
空地上的人被他喊住了一些,有人开始朝废墟那边跑,有人蹲下来把压在砖下面的往外扒。
对面山梁上那队小队也被炸了。两发炮弹落在他们休息的地方,第一发落在他们趴着的那片草坡上,第二发偏了一点,落在旁边那几块被压平的草和翻过的土上。
爆炸把草坡掀掉了一层,碎石和土块飞起来,散在周围的山梁上。等烟散了一些,山梁上那几处原本趴着人的位置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只剩下一片被炸翻的土和几块碎布。
营地里火还在烧,空地上的人还在扒废墟。
金管事站在值班室门口,把口袋里那份本部的电报纸摸出来看了一眼。
电报纸上写着凶手的特征和年龄,他看完之后把电报纸揉成一团,攥在手里。
他站在原处,把今天晚上的事从头到尾想了一遍。炮弹是从营地后面的山梁上打下来的,每一发都落在人最多、东西最要紧的地方。
他站在空地上,对着旁边的人说了一句:“这人对我们是精准打击。”
天快亮的时候,营地里火势小了一些,空地上的人把废墟扒了大半,活着的人被抬到空地上,伤得重的放在一边,轻的帮着扒人。
金管事在空地上转了一圈,把能派出去的人又派了两个,沿着旧道朝东面走,给前面那个中转站发报。
第二天天刚亮,金管事带着几个人从营地出来,沿着后山那条路朝山梁上走。
走了大半个钟头,到了昨晚炮弹飞过来的那片山梁。山梁上被炸了几个大坑,坑边散着炮弹的碎片和木箱的残骸,旁边还有几处被压平的草和翻过的土。
他蹲在大坑旁边看了一阵,坑边的土被炸得翻出来,草根露在外面,铁片和木屑混在土里,散出去好几尺远。
他站起来,朝营地那边看了一眼。营地还在冒烟,空地上的人影比平时少了一大半。
他对着旁边几个人说:“把这里的情况记下来,回去报给本部。就说凶手从后山打炮,用的是轻型炮,炮弹是从营地背后打来的,打完就跑了。对面山梁上那组人也被炸了,一个都没剩。”
几个人应了一声,蹲下来把坑边的东西捡了一些,用布包好,跟着金管事下了山梁。
沈星晚中午才和大花从空间里出来。太阳已经升到头顶了,山梁上的草被晒得发蔫,风从西面吹过来,把昨晚炮弹落下来时翻起的土吹得干了一层。
她把大黄从空间里放出来,大黄落地抖了抖毛,在附近转了一圈,又跑回来蹲在她脚边。
大花从空间里飞出来,翅膀一振升到半空,朝营地的方向飞了一圈。
沈星晚沿着山脊线慢慢往西走,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
大花从营地上空飞回来,落在她肩头,声音里带着一种压不住的轻快,“仙女!那个柳指挥被炸死了!房梁砸在胸口上,人当场就没气了。营地里也没剩几个人了,平房塌了两排,库房烧得只剩架子,空地上抬出来的人摆了一排。对面山梁上那个小队也全军覆没了,两发炮弹正好落在他们趴着的地方,一个都没跑掉。”
沈星晚抬起头,看着半空中的大花,“哟,大花还会成语了。”
大花在她肩头换了一下脚,脑袋往下低了一点,“跟着仙女学的。”
沈星晚笑了一下,“不错。我们离开这里吧。”
大花从她肩头飞起来,绕了一圈又落回来,“那仙女,我们下一步去哪?”
沈星晚把肩上的布袋带子整了整,“去看看李弥本部最大的大本营。”
大花高兴地朝空中飞去,在她头顶盘了一圈,翅膀扇得比刚才轻快。
沈星晚带着大黄沿着山脊线朝西面偏北的方向走,翻过一道山梁,穿过一片老林子,把西面营地后面的那片山甩在身后。
李指挥收到中转站的电报时,正在本部那间会议室里看地图。
报务员把电文送进来,他接过去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把电报纸放在桌面上。
他把电报纸拿起来,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看到炮弹两个字的时候,把电报纸放下来,对着门口喊了一声:“把各点刚发来的电文都拿过来。”
报务员把最近几天的电文都抱过来,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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