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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9章 谁有这个本事


西面营地的金管事当天夜里,把营地里所有的管事的和领队的都叫到一间屋子里开会。

他坐在桌子一头,把本部的电报说了一遍,又把南面周管事被革职押走的事也说了,“本部说凶手可能还在西面,让我们把这条线封死。从今天起,巡逻加两组,水源那边再加两个人,旧道上的卡点重新排一遍,不要留空。围墙外面的林子里也加两组人,白天晚上轮着守。谁那里出了事,自己担着。”

屋子里几个人应了一声,有人把地图铺开,把旧道上的卡点和林子里的哨位重新标了一遍。

金管事看了几眼,把地图收起来,“就按这个部署。人不够就从营地里再抽,先把外面的林子和旧道守住。”

会议散了之后,金管事一个人坐在屋子里,把那张电报纸又摸出来看了一遍。

他把电报纸折好收进口袋里,站起来走到窗前,把窗户推开一条缝。外面的营地里还亮着几盏灯,巡逻的人正沿着围墙根走。

他站了一阵,把窗户关上,回到桌边坐下来。

沈星晚在南面营地北侧那几座山里歇了两天,等大花把南面营地的动静报回来。

大花每天飞到营地上空转一圈,回来落在她肩头,说围墙南侧的缺口有人在补,林子里的哨位没撤,河岸那边加了一组人,营地里比前几天紧张了一些。

第三天傍晚,大花从营地方向飞回来,落在她肩头,翅膀收得比平时快,“仙女,南面营地里今天有人在说西面的事。周管事被革职押走了,柳指挥明天动身去西面。西面那个营地的人手加了一倍,本部还派了一支小队过去。”

沈星晚把手里那把草药收进布袋,蹲下来把布袋口扎紧。

她把布袋背好,对着蹲在脚边的大黄和落在肩头的大花说:“西面的管事,现在应该睡不着了。”

大黄抬起头,“仙女,我们去西面?”

沈星晚把地图在膝盖上摊开,把西面那个营地的位置和从南面过去的几条路线看了一遍,“不急。先看看西面那边怎么布,再定从哪边走。南面这边刚炸完,柳指挥一走,这边的人会松一些。我们过几天再动。”

她把地图折好收起来,带着大黄和大花从高地上下来,沿着山脊线外侧的林子朝北侧深山的方向走。

她打算在西面和南面之间那片山里再蹲几天,把西面那条线的布防摸一遍,再决定下一步。

西面那片山里的人比前阵子多了不少,柳元章带着几个人从南面营地出发,开了两天多才到西面营地外面的旧道入口。

一路上能看到三三两两的便衣和穿制服的人,沿着旧道两侧的林子往里搜,有的牵着狗,有的拿着手电筒,隔一段就停下来在路边查看。

旧道上的卡点比之前密了,每个卡点都设了双岗,来往的车辆和行人都要停下来对证件。

柳元章的车经过第一个卡点时停下来,检查的人看了证件,又掀开后备箱看了一眼,才放行。

他坐在车里,把车窗摇下来一半,看着路边那些正在搜山的人。

这些人搜得很仔细,路边的林子往里搜了很深,连岔道口那几丛灌木都扒开看了。

他从南面过来的时候,路上也碰到了本部派来的那支小队,十几个人,带着电台和干粮,正沿着旧道往西走。

领头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参谋,见到柳元章的车停下来,在路边敬了个礼,说了一声:“柳指挥。”

柳元章点了点头,没有多停,车继续往前开了。

车开到一个中间休息点的时候,柳元章让人停下来。

休息点在旧道边上一间废弃的土坯房里,屋里没有别人,几个随行的人在门口守着。

柳元章在屋里找了块石头坐下来,把公文包搁在膝盖上,从里面取出地图和记录本,看了一阵。

他在地图上把南面营地和西面营地之间那段路画了一道线,又把之前被炸的几处据点按时间顺序列在记录本上。

去年那一次,他在原来的营地里被炸,受伤还住院了,从北面山坡撤出去。那一次的手法,和这次南面营地被炸几乎一模一样。

仓库被炸,平房被炸,围墙被炸,连安放炸弹的位置都差不多。

他把记录本上这两年的事件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石寨被炸、北面营地被炸、平原营地被炸、库房被炸、东面营地被炸、南面营地被炸,加上各据点被端、补给站被抢。

每一处的手法都相似,都是先摸清布局,再下毒或者安炸弹,打完就走,不留痕迹。

他把记录本合上,对着门口喊了一声。

随行的参谋从外面进来,站在他面前。

柳元章把记录本递过去,指着上面列的那一串事件说:“发报给总部。去年和今年的营地被炸,凶手可能是同一个人。接连的据点、营地、补给站被炸被抢,手法一样,都是摸清之后下手,打完就走。这人跟我们有极深的过节,甚至可以说是死仇。让本部速查,跟我们有过节、有血仇的人里,谁有这个本事。”

参谋接过记录本看了一眼,把上面的要点记在电报纸上,走到里屋把电台架好,调好频率,把电文发了出去。

本部收到电报的时候,李指挥正在看西面和南面刚发来的几封电文。

报务员把柳元章的电报送进来,他接过去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把电报纸放在桌面上,从抽屉里把前几个月关于各据点被炸的报告翻出来,一份一份摊在桌上。

他把柳元章的电报和那些报告并排放在一起,从头到尾对着看了一遍。

他把电报纸拿在手里,站起来走到窗前,站了一阵,回到桌边坐下来,对着屋里几个参谋说:“把各点的管事的和参谋都叫来,开会。”

会议室里人到齐之后,李指挥把柳元章的电报拿给众人看。

几个人传着看了一遍,有人看完之后把电报纸放在桌上,有人拿在手里又看了一遍。屋里的人互相看了看,低声交头接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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