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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1章 老朋友


沈星晚把南面围墙的位置和从林子到河岸那段路在图上标了一下,又把北面那两个狙击手的位置和营地里面几处岗楼的方向叠在一起,确认南面这一侧不在那两个狙击手的视线范围内。

她蹲到天快黑,把这几天的观察在脑中重新排了一遍。

营地把明岗换成暗哨,把林子里那几组人撤到暗处,外面看着松,实际上是要等人进来再收口。

她要是从北面山脚下去,正好撞进那两个狙击手的视线。要是从东面土路进林子,岔口那块空地旁边虽然看着空着,林子里面很可能还藏着人。

南面这一侧看着最空,连巡逻道上的人都没有,反而像是在等她往那边走。

她从岩石后面退回来,把大花收进空间,自己也进去歇下。

沈星晚在木板上躺下来,把今天看到的那两个狙击手的位置、南面围墙的走向和营地里面几处岗楼的方向在脑中又过了一遍。

她对着蹲在脚边的大黄和落在木板一端的大花说:“这次我们不急了。先歇几天,看他们自己动。”

第三天早上,沈星晚从空间里出来,带着大黄和大花沿着林子外侧的山脊线朝北面绕了一段,在一处能看到营地全貌、又不容易被对面山坡上的人发现的高地上蹲下来。

大花升到空中,贴着山脊线的方向朝营地上空滑去。

沈星晚在岩石后面把望远镜架好,对着营地的方向慢慢扫。营地里白天进出的人不多,门口查得比前两天细,每一辆车进出都要掀帆布、照车底。

围墙里面的平房那边有人在走动,空地上停着那辆深色卡车,车斗盖着帆布,旁边没有人。

围墙外面的林子里看不到人影,从树影的晃动和偶尔几只被惊起来的鸟来看,林子里那几组人还在原来的位置上,只是藏得更隐蔽了。

大花从营地上空绕了一圈,落回她肩头,翅膀收得比平时快,“仙女,我看到之前我们炸的那个营地领头的,就是一直在营地门口组织反击的那个肩膀受伤的。他在这儿。手好像好了,旁边的人叫他柳指挥。他站在平房门口跟几个人说话,手在图上比划,在安排什么。我看他站的位置和说话的样子,这个营地也归他管。”

沈星晚把望远镜从营地门口收回来,在岩石后面坐下来,把大花说的在脑中过了一遍。之前那个营地,她炸了仓库、宿舍、办公楼、食堂,柳元章从办公楼里冲出来,在台阶上指挥人关门、救人、搜山,后来搜山没搜到。

他又安排人去附近镇子上打听,把营地的巡逻加了一组,水源加了人,临走前还发通报给各据点。

她炸了两次都没把他炸死,只在他肩膀上留了一道伤。现在他的手好了,又出现在这个南面的营地里,站在平房门口安排布防。

她把水壶拧开喝了两口,对着蹲在脚边的大黄和落在肩头的大花说:“老朋友了。难怪这个营地判断得那么准。明岗撤了,暗哨摆了,对面山坡上还放了两个狙击手。要不是我昨晚多看了一眼,现在可能已经撞进去了。”

大黄凑过来,尾巴轻轻扫了一下,“仙女,那我们还动这个营地吗?”

沈星晚把水壶收好,“动。但不是现在。这次不跟他硬碰,先看他怎么布,把他布的局拆开,再动他这个人。”

她带着大黄和大花从高地上下来,沿着山脊线朝北面绕了一段,离开了南面营地所在的那座山,在另外几座山之间转了两天。

白天她翻山穿林,顺手采药,把空间里的草药补了一些。

大黄在山里到处跑,跑一段停下来嗅一嗅,再跑回来。

大花每天飞出去,把南面营地的动静报回来。

这两天里,南面营地里的人开始有了议论。

门口换岗的时候,两个刚换下来的兵靠在岗亭旁边的墙根上,一个把枪斜靠在肩上。

另一个从口袋里摸出半截烟点上,吸了一口才开口:“最近几天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东面那条土路上连个生人都没见着,林子里那几组人天天蹲着,连个鸟都没惊起来。”

旁边那个把枪从肩上拿下来,拄在地上,“我看那人是怕了。这边布得这么严,明岗撤了换暗哨,对面山坡上还架了枪,换谁也不敢来。”

“可不是嘛。”点烟的那个把烟灰弹在地上,“前阵子东面、北面一个接一个地被炸,那会儿多凶。现在到了咱们这儿,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墙根下蹲着的第三个人一直没说话,这时抬起头来,“我听说那人可能往西面去了。西面那边林子密,比咱们这边好藏。咱们这边靠河,林子外面就是坡地,不好躲。”

点烟的那个把烟屁股在鞋底上摁灭,“往西去也说不定。反正这几天我是没见着人。林子里那几组人天天蹲着,换班的时候回来都说没动静。”

拄枪的那个接话:“上面让盯西面那条道,今天早上我们那组往西面挪了一段,沿着旧道转了一圈,路上连个脚印都没有。”

蹲着的那个人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那还盯什么?人都走了。”

“别乱说。”拄枪的看了他一眼,“柳指挥还在呢,他让盯就得盯。没动静更好,省得我们撞上去。”

几个人没有再往下说,各自散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了。

柳元章站在平房门口,把地图摊在门口的桌上,对着崔管事和几个领队的把林子里那几组人的位置又核了一遍。

他听完旁边几个人低声议论,没有抬头,把铅笔在地图上岔口的位置画了一个圈,对着崔管事说:“外面的人怎么说随他们。林子里那几组人不准动,山脚和河边那两个暗哨也不准撤。他要是往西走,路上总会留下痕迹,我们的人在林子外面盯着,等他从西面那条路回来看。他要是沉不住气,先动这边,我们就收口。”

崔管事应了一声,把几个领队的叫过去,把路线和口令又对了一遍。

沈星晚在北面那几座山里转了几天,把沿途的地形和几条能通到西面去的旧道都摸了一遍。

大花每天从南面营地飞回来报信,说营地里面的人比前两天松了一些,门口换岗的时候有人在原地多站一阵,林子里面那几组人还在原来的位置上,但走动的节奏比之前慢。

她把这些报信在脑中排了一遍,确认柳指挥把重兵压在了东面土路、北面山脚和南面河岸三个方向,西面那条旧道反而留得比之前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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