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上面叫人查
第三天晚上,沈星晚从空间里出来,贴着仓库后面的墙根朝营房的方向走。
营区里的灯比前两天熄得还早,平房那边的窗户大多黑着,只有靠门口那排留着两盏夜灯。
她走了几步就觉出不对,营房里有人在说话,是在议论什么。
她贴着营房侧面那面墙站住,把耳朵贴近墙根。
里面有人说了一句:“赵炳怎么会失踪?门口没看到人出去。”
另一个声音接上来:“谁知道呢。上面叫人查,查到这会儿也没查出来。”
又有人压着嗓子说:“是不是被杀了?”
另一个喘着气反驳:“怎么可能?我猜他是偷偷跑出去玩几把了。”
好几个声音同时问:“真的?”
那人说:“我之前好几次在城里碰到他从那里面出来。”
最先开口的那个又说:“今天上面一直在查,到现在都还没有找到。”
沈星晚贴在墙根下听了一阵,把这些话在脑中串了一遍。
赵炳应该就是她昨天在仓库后面杀掉的那个人,她把人收进空间之后,营地里今天一直在查这件事。人凭空没了,门口没有出去的记录,上面的人会起疑。
她站在墙根下又等了一阵,等营房里的人不再说话,才从墙根后面出来,沿着营房之间的路朝空地上看了一眼。
空地上比前两天多了几组人,有人拿着手电筒在营房之间走动,有人从办公楼那边出来,朝仓库的方向去。
探照灯的节奏没变,空地上走动的人比平时多了不少。
她把这一点记下来,在墙角后面站了一阵,没有往办公楼那边走,转身回了仓库后面那处墙角,进了空间。
第四天下午,外面的雨下得很大。沈星晚从空间里出来,贴着仓库后面的墙根朝库房侧面走。
雨点打在房檐和地面上,发出密集的响声,把她的脚步声盖了大半。
营地里的路上几乎没有人,偶尔有一两个人撑着伞从营房之间走过,都低着头走得很快。
她贴着库房后墙的墙根蹲下来,把手按在墙面上,感应着墙里面的空间。
库房里的东西比上次那个小营地的多,靠墙码着成箱的弹药,中间几排架子上放着成捆的步枪和轻机枪,靠里侧有几个铁皮柜和木箱,墙角码着几麻袋干粮。
她没有急着把整间库房都收空,先贴着墙根把靠外那几排架子上的东西收了大半,木箱和麻袋留在原处,只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一件收走。
沈星晚收了大约一个钟头,靠外那几排架子上的弹药、机枪和铁皮柜里的东西都空了,木箱和麻袋还在原地摆着,从外面看像是没有被动过。
她停下手,贴着墙根听了一阵,雨声盖住了营地里的大部分动静,库房前面那四个守着的人也没挪位置。
她正打算继续往里收,侧门外面传来引擎声。
她贴着墙根朝侧门的方向看了一眼,那辆深色卡车正从侧门开进来,拐到库房前面停下来。
司机从驾驶室下来,跑到库房门口跟守着的人说了几句话,又跑回车上,把车斗后面的帆布掀开,等着里面的人出来搬货。
沈星晚贴着库房后墙退了一段,绕到营房背后,在一堆废木箱后面蹲下来。
雨下得很大,雨点打在木箱盖子上,滴滴答答地响。
沈星晚在这堆木箱后面从空间里取出一枚定时炸弹,安在木箱底下的墙根上,把引信调到一个小时。
她又贴着墙根绕到仓库后面,在后墙拐角处和那扇小门旁边各安了一枚,引信同样调到五十分钟。
她绕到办公楼侧面,在门口那扇窗户下面的墙缝里和楼后面排水管旁边的墙根下各安了一枚,引信调到四十分钟。
她贴着墙根朝食堂的方向走,在中间那排平房侧面的墙根下又安了一枚。
雨声一直没停,营地里没有人出来走动,巡逻的人换了一次班,换完就各自找地方避雨去了,没有人绕到办公楼后面来。
沈星晚把营房里几个位置确认了一遍,趁着雨大,贴着墙根绕到仓库前面那辆卡车旁边,从车斗后面滚进车底,躺在底盘下面。
车底的铁板被雨淋得冰凉,她的衣服早就湿透了。
她从空间里取出一副手套戴上,把两只手重新抓在大梁上,等着司机上车。
过了大约十来分钟,司机从库房门口走过来,朝车斗里看了一眼,几个搬货的人从库房里出来,把最后几个箱子码上车斗,用帆布盖好。
司机朝他们摆了摆手,“搬完了?”
几个人应道:“搬完了。”
司机拉开车门上了车,发动引擎,把车从大门开出去,拐上东面那条路。车轮碾过积水的路面,溅起一片水花。
沈星晚躺在车底,两只手抓着大梁,脚蹬在底盘边缘,整个身体贴在车底,跟着车子一起往前移动。
雨点打在底盘上,噼里啪啦地响,她的衣服全湿了,贴在身上,手心里也全是水,抓大梁的指头一点一点往下滑,滑到指尖发麻,又换一只手重新抓紧。
卡车在雨里开了一段,路两边从庄稼地变成了林子,雨势小了一些,路面上的积水也没那么深了。
沈星晚的身体贴在底盘下面,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
她正准备换个姿势把手歇一歇,身后的方向传来一声闷响,声音穿过雨幕和林子,沉甸甸地压过来,连车底都跟着震了一下。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一连串的爆炸从营地的方向炸开,响声连成一片,把雨声都压下去了大半。
司机踩了刹车,车速慢下来,最后停在路边。他推开车门跳下去,站在路肩上朝营地的方向看。
营地上空亮起一片红光,火光从围墙里面冲上来,把半边的雨幕都映成了暗红色。
烟从营房和办公楼的方向往上冒,被雨打散了又涌起来,一层一层地往上翻。
司机站在路肩上,嘴巴张着,两只手垂在身侧,过了好几秒才挤出一句:“营地被炸了?不会吧。怎么被炸的?”
他又朝火光的方向看了两眼,转身跑到车后面,掀开帆布朝车斗里看了一眼,确认货还在,又绕回驾驶室。
他上了车,手抖着拧钥匙,拧了两回才打着火,嘴里还在嘟囔:“快走,快走。”
车子重新发动起来,车轮碾过积水的路面,溅起一片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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