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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8章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沈星晚在那处坡地上又蹲了两天,把营地里进出的人和车都看了一遍。

第三天傍晚,一辆深色卡车从北面那条土路开过来,在大门外面停了一下,岗亭里的人出来看了一眼,摆了摆手,车从侧门开进去,停在大门里面那排平房前面。

司机从驾驶室下来,跟门口的人说了几句话,进了平房。

过了大约一个钟头,司机从平房里面出来,上了车,车从侧门开出来,掉头朝北面那条土路开走了。

沈星晚把车来的时间、停留的时间、走的方向都记在脑中。

她又看了几天,把这两天里进出营地的车和人对照了一遍,确认那辆深色卡车平均三天来一次,每次都是傍晚到,卸完货一个钟头左右就离开,走的是北面那条土路。

她把这条规律在图上标出来,把卡车来的方向和离开的方向连成一条线。

第六天傍晚,那辆卡车又来了。

沈星晚蹲在坡地上,看着车从北面那条土路开过来,在大门外面停了一下,开进侧门,停在那排平房前面。

她把大花叫到跟前,“你等会儿跟着这辆车一趟。看看它从哪里来,又准备回哪里去。路上不要跟太近,看清楚方向就回来。”

大花应了一声,翅膀一振从她肩头飞起来,升到营地上空,朝北面那条土路的方向滑去。

大黄蹲在她脚边,看着大花飞走的方向,尾巴轻轻扫了一下,“仙女,我们是要劫车?”

沈星晚摇了摇头,“不是。司机是他们的熟人,我们混不进去。”

大黄想了想,把下巴搁在前爪上,没有再问。

第二天中午,大花从北面那条路的方向飞回来,落在岩石边上,翅膀收得比平时慢,先喘了两口气,“仙女,那辆车开了一夜,中间没有停,一直往北走。天亮的时候到了一个地方,路边有几间土坯房和一个用石头搭的棚子,是个中途补给的地方。车停在那儿,司机下车进了土坯房,过了半个钟头出来,车上装了一些东西,又把车开走了。我没有跟太远,看到它往更北面的方向走了,就回来报信。”

沈星晚把水壶拧开喝了两口,把地图在膝盖上摊开,把北面那条路的走向和沿途可能歇脚的位置看了一遍。

从营地到那个补给的地方,大花说车开了一夜,按土路上的速度算,差不多是两天的脚程。

这段路中间只有一条路,两边都是林子,没有别的村子。

她把这一点记下来,对着蹲在脚边的大黄和落在岩石上的大花说:“你带我们去中途看看。”

大花从岩石上飞起来,升到空中朝北面那条路的方向滑去。

沈星晚带着大黄从坡地上下来,沿着山脊线外侧的小路朝北面走。走了一夜,天亮之前她在一处山坳里停下来,把地图摊开看了一遍。

大花从空中落下来,站在她旁边的矮树上,“仙女,再往前走一段就是那条路了。前面那段路两边都是树林,只有中间一条路,路边有一个旧棚子,现在空着。”

沈星晚带着大黄继续往前走了一段,前面的地势渐渐平下来,两边的山慢慢退开,中间出现了一条土路,路两侧是密密的树林,树冠交在一起,把路面上方遮了大半。

路边有一个用石头和木头搭的旧棚子,棚顶的茅草稀稀拉拉,门口堆着几根烂木头。

她走到棚子跟前看了一眼,里面是空的,地上有一层干草和几个旧麻袋,没有人住过的痕迹。

她把棚子周围看了一遍,确认没有别人,才带着大黄和大花进了空间。

沈星晚在木板上躺下来,大黄趴在木板旁边,把下巴搁在前爪上。大花落在木板上,把脑袋埋进翅膀里。

大花歇了一阵,抬起头来,“仙女,我们不跟了?”

沈星晚翻了个身,“不跟。我们养精蓄锐。等那车来的时候,我和你出去。”

大花把脑袋从翅膀里抬起来,看了她一眼,又把脑袋埋回去。

沈星晚在木板上把外套搭在身上,闭上眼睛,很快就睡过去了。

两天后,沈星晚和大花从空间里出来,出了棚子。

天刚蒙蒙亮,林子里还蒙着一层薄雾,树冠把路面遮得严严实实,只有几缕光从叶缝里漏下来。

她在路边的树丛底下蹲下来,把身体压在一丛灌木后面。

大花从她肩头飞起来,升到高空,沿着土路的方向盘了一圈,又落回她旁边的矮枝上,“仙女,那辆车还没来。”

沈星晚把水壶拧开喝了两口,“我们等着吧。”

大花又飞上去,落在一根高枝的顶端,朝土路北面的方向看。

沈星晚在灌木后面把冲锋枪和匕首检查了一遍,又把迷药和毒药分开放好,把从营地里收来的那套衣服叠好放在背包旁边。

她在树丛下面蹲了将近一上午,中间换过两次位置,每次都贴着树根移动,不让自己暴露在路面上。

十点左右,土路北面的方向传来引擎声。

大花从高枝上飞下来,落在她旁边的矮枝上,“仙女,来了。”

沈星晚朝路面上看了一眼,那辆深色卡车正从北面开过来,车速不快,车轮碾过土路,把路面上的碎石子压得往两边弹。

她对着大花说了一句:“你留在空中继续监视。我趴在车底进去看看。”

大花在枝头跳了一下,“仙女,太危险了。”

沈星晚笑了一下,“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大花不动,翅膀微微张着,像是还要说什么。

沈星晚又补了一句:“我只是进去看看,可以的话,就在里面到处摸一圈。”

大花在枝头停了两秒,才把翅膀收拢,“仙女,那你小心点。”

沈星晚点了点头,看着那辆卡车越来越近。

车头先过去,车斗从她面前经过,她等车斗尾部到她正前方的时候,从灌木后面冲出来,贴着地面朝车底滑过去。

两只手抓住车底大梁,脚蹬在底盘边缘,整个身体贴在车底,跟着车子一起往前移动。

大花在树枝上看着这一幕,翅膀一直没有动。司机没有发觉,车速没有变,继续朝前开。

车底的空间很窄,沈星晚两只手抓着大梁,身体贴在底盘下面,头顶不到一尺就是车底铁板。

土路上的碎石子被车轮碾起来,打在底盘上,噼里啪啦地响。

车身颠得厉害,她的肩膀和膝盖时不时撞在底盘边缘,每撞一下都得重新调整抓握的位置。

她的手心开始出汗,抓大梁的指头一点一点往下滑,滑到指尖发麻,又换一只手重新抓紧。

她想把身体往车轴后面挪一挪,借车轴的横梁再多一个支撑点,可车底的空间不够,挪不了多远,只能贴在原来的位置硬撑。

到了中午,太阳从树缝里照下来,路面被晒得发烫,车底的铁板也热,她的手已经快滑了,左手换到右手,右手换到左手,中间用两条腿夹住车轴,把身体的重量分到脚上,让手能歇一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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