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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3章 只有一个人


沈星晚在营区北面那道山脊上,大黄蹲在她脚边,尾巴轻轻扫了一下。

大花从她肩头飞起来,升到空中朝营区的方向看了一眼,又落回来,“仙女,里面的人把大门关上了,分了三组人出来,一组朝北面山坡,一组朝东面林子,一组朝西面那条路。他们出来了。”

沈星晚蹲在岩石后面朝营区的方向看了一眼,营区里的火光还在往北面山坡这边照,几道手电的光柱在林子里晃来晃去,离她所在的位置还有一段距离。

她对着大黄和大花说:“他们搜山,我们先往山里走一段,把他们甩开。”

大黄站起来抖了抖毛,尾巴竖着。大花从空中跟上去。

沈星晚带着它们从山脊线上下来,沿着山梁背面的小路朝西北方向走,翻过两道山脊,穿过一片密林,把营区后面的那片山坡甩在身后。

她走了大半夜,在一处背风的山洞里停下来,把大黄和大花收进空间,自己也进去歇下。

搜山的人天亮之前陆续回来了,三组人从北面山坡、东面林子和西面那条路两边撤回来,在营区大门外面碰了头,一个一个灰头土脸,衣服上沾着泥和露水,谁也没有找到人影。

北面那组说山坡上的林子里只有几条野狗,连个脚印都没看到。

东面那组说林子边缘一直到东面的沟里都搜了一遍,没有人。

西面那组顺着路往山里搜了几里地,路两边的岔道也都看了,没有车辙也没有脚印。

三组人在门口站了一阵,彼此看了看,没人说话,低着头进了大门。

周管事在办公楼那间小办公室里听完三组人的汇报,把手里的本子往桌上一摔,站起来绕着桌子走了两圈,又站定,一个一个指着骂。

他先指着北面那组的人,声音压不住地往上走,“你们三个去北面山坡,去了多久?天没亮就回来了,林子里进都没进去多远,站在边上转一圈就敢回来说没人。那片林子有多大你们心里没数?一个人钻进去,你们站在外面能看见什么?”

北面那组三个人站在门口,最前面那个低着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周管事瞪了一眼,又把嘴闭上了。

周管事又转向东面那组,“你们呢?东面那条沟走到头了没有?沟边那几丛灌木你们扒开看了没有?顺着路边走一圈就叫搜山?人是能贴着路边站着等你们看的吗?”

东面那组两个人把头低得更低,其中一个把手里的手电往身后藏了藏,不敢接话。

周管事最后指着西面那组,“你们顺着路走了一圈,路两边的岔道进去看了没有?山里的老路你们走过几回?人家要是顺着岔道往深处走,你们在路上走一遍能碰见什么?碰不见。你们自己说,你们搜的叫什么?”

西面那组三个人站在门边,最年轻的那个想开口,被旁边的人拉了一下袖子,又缩回去了。

周管事骂了一阵,嗓子有些哑,端起桌上的茶缸喝了一口,把缸子往桌上一顿,又补了一句:“今天晚上继续搜,分两组,一组留在营区里把每一个角落过一遍,一组出去把北面那片林子翻个底朝天。谁再跟我说没人,自己卷铺盖走人。”

三组人站在门口,没有人再开口。周管事挥了一下手,几个人转身出去了,脚步比进来的时候快,门在他们身后带上了。

柳元章一直坐在办公室靠墙的那把椅子上,没有说话。等周管事骂完了,他才站起来,走到窗前朝外面看了一眼。

天已经亮了,营区里的烟早就散了,宿舍那堆废墟上有人还在搬砖石,仓库那边火扑灭了,只剩几间烧空的架子。

空地上的人比平时少,几个岗哨上都加了人,水井棚子里的人还守着,大门从里面关着,几辆卡车停在围墙根下。

他看了一阵,把目光从营区里收回来,落在远处北面山坡的方向。

那片林子密密地铺在坡上,看不出有什么异样。

他在心里把这几件事从头到尾理了一遍,上一个营地被下毒,中午吃过饭的人全倒了,他带着剩下的人从北面山坡撤出去。

后来那个营地被炸了,库房、办公楼、营房一起炸,他追出去的时候只看到一个人,那人翻过围墙就不见了。

这次是仓库和宿舍同时被炸,两个地方隔着大半个营区,几乎同时响,说明那人不但能进来,还能在两个点之间来回布置。

他又想起这几天情报线上传来的那些消息,北面的据点被端了,西面的库房被炸了,伊万的院子被搬空了,石寨也被炸了,算下来前前后后有十来处。

这些地方分散在不同的方向,有的隔着几百里,有的一直没被人碰过。

加起来不是一两个小队能干的事。可他在营地里亲眼追过的那个人,背影只有一个。

周管事骂完了人,把三组人打发出去了,转身走到柳元章旁边,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来,“老柳,怎么了?”

柳元章从窗前转过身来,回到椅子上坐下,“我在想到底是什么人。”

周管事把茶缸端起来喝了一口,“这几个月道上都不太平。据点、库房、营地,一处接一处被毁。石寨那种地方都被人端了,伊万的院子也被洗劫一空。你说是不是一个小组来的?”

柳元章摇了摇头,“上次在营地,我追过。就一个人。”

周管事端着缸子的手停了一下,把缸子放下来,“不可能。怎么只有一个人。”

柳元章苦笑了一下,“是啊,怎么可能一个人。那个人还是一名狙击手。我在围墙外面追出去的时候,他在山梁上架了枪,一枪打在我身边的人身上,后来又在几个位置换着打,一个人把几个方向都压住了。”

周管事把身子往前探了探,“你看清是什么人了吗?”

柳元章摇头,“那人带着帽子,根本看不清。我只看到一个背影。瘦,高,穿着深色衣服,翻墙的动作很快。追出去的时候他已经在山坡上跑出去一段了,步子很稳,不像第一次走山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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