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谷地


大花从空中飞出去,朝西面那条土路的方向追了一整天。

傍晚的时候它才从营区上空落回来,翅膀扇得比平时慢,落在岩石边上先喘了两口气,“仙女,西面那条路上没有发现那辆车。我跟出去很远,路过了土坯房那个点,现在只剩塌了一半的空屋子。再往西走了很远,路两边都是荒坡,没看到车辙,也没看到别的停留点。那辆车从别的岔路绕走了,或者停下来之后就没有再动。”

沈星晚把望远镜收起来,蹲在岩石后面想了一阵,又把目光转回营区大门的方向。

大门里面那排营房前面,剩下的那辆空卡车还停在原处,车斗盖着帆布,旁边没有人。

她看了一阵,正准备收东西,营区大门里面忽然有了动静。

一个人从营房里面出来,走到卡车旁边,把车斗后面的帆布掀开看了一眼,又合上,转身朝驾驶室走过去。

过了一会儿,那辆卡车的引擎响起来,车从大门里开出来,拐上西面那条土路,朝山里去了。

沈星晚把望远镜转过去,看着那辆车的尾灯在土路上闪了两下,拐过一道坡就看不见了。

她把望远镜收起来,对着蹲在脚边的大黄和落在岩石上的大花说:“那我们跟着这个车。这个营地先放着。他们不可能一直这样严。”

大黄站起来抖了抖毛,尾巴竖着,“对。等他们松懈的时候,我们再来。”

沈星晚把背包背好,带着大黄和大花从山脊线上下来,沿着西面那条土路外侧的坡地跟上去。

大花从空中跟着那辆车的方向,隔一段落回路边的树上等她。

大黄跑在前面,遇到打滑的地方会停下来回头看一眼,等她跟上再继续跑。

跟了大半天,天快黑的时候,那辆车在一处路边的小村外面停下来,司机下车进了一户人家,待了大约半个时辰,出来之后把车掉头,往回开走了。

沈星晚在村外的坡地上蹲了一阵,等那辆车走远了,才让大花飞到村子上面看了一圈。

大花回来落在她肩头,“仙女,那户人家只有老两口,司机进去喝了口水就出来了。这辆车是空车,没有装东西,走这条路应该是回去接下一趟货,或者去别的点接人。”

沈星晚把这一点在脑中记下来,确认这辆车走的是原路返回,没有往更深处去。

她把地图在膝盖上摊开,把西面这条路的走向和沿途经过的几个点重新看了一遍,决定不再跟这辆车,改从另一条岔路绕过去,看看西面深处还有没有别的据点和库房。

她带着大黄和大花从村外那条小路绕到一条更窄的岔道上,沿着岔道继续往西走。

走了五天。这五天里,白天翻山穿林,晚上找背风的石缝歇脚,偶尔停下来采一次药。

空间里的草药又攒了一些,配好的药粉和药瓶也补了几排。

大黄跟在她脚边,跑一段停下来嗅一嗅,再往前跑。

大花每天飞出去探路,把前面几个路口和村子的动静报回来。

第五天傍晚,她们走到一处山脊线上,前面是一片被山围起来的谷地,谷地里立着一圈围墙,围墙拉得比之前那个营地还长,墙头上的铁丝网比之前那个密,四角的岗楼也更高。

围墙里面能看到成排的营房,屋顶挨着屋顶,比之前那个营区更规整。

围墙外面有一条巡逻道,道上的人穿着统一的制服,一组一组走过去,间隔很短。

大门外面停着两辆卡车,一辆空着,一辆盖着帆布。

大门口的岗亭旁边站着两个人,每一个进出的人都要停下来登记、对证件,检查得很仔细。

沈星晚在半山腰的岩石后面蹲下来,把望远镜架在树枝上,一点点扫过营区的布局。

围墙里面的营房分了三排,靠里侧那一排屋顶最高,窗户最少,门口有站岗的。

中间那排住人,最外面那排是办公用的。

营区中间有一片空地,有人在上面列队,有人来回走动。

围墙内侧还有几道铁丝网,把营房区和空地隔开。

中间那口水井旁边搭着棚子,棚子下面坐着两个人,井台旁边还站着一个人,手里拿着东西,正在检查打水的人递过去的桶。

大花从空中飞下去,绕着营区转了一圈,回来落在岩石边上,“仙女,这个营地比之前那个更严。门口检查得仔细,每一个进去的人都要对证件,还要问几句话。围墙里面的巡逻分了好几组,换班很勤。水井旁边三个人守着,打水的人过去要先跟棚子里的人说一声,打完水还要再站一下才能走。外围的狗也比之前那个多,我刚飞近就听到好几条在叫。”

沈星晚把望远镜收起来,在岩石后面坐下来,把营区里的几处关键位置在脑中记了一遍。

她把地图在膝盖上摊开,把营区的位置和周围的地形标了一下,又把从半山腰到围墙外侧的几条路线看了一遍。

大黄蹲在脚边,尾巴轻轻扫了一下,“仙女,这个营地门口查得严,巡逻的人多,水井那边三个人守着。”

大花落在岩石上,“仙女,我们还像上次那样下毒吗?”

沈星晚把水壶拧开喝了两口,“先看清楚他们的规律。门口检查的程序、巡逻换班的时间、水井旁边守夜人的习惯,还有那两辆卡车什么时候动。等摸清楚了再定。”

她在半山腰上又蹲了一整天。白天里营区大门进出的车不多,那两辆卡车一直停在门口,有人从营房里出来,在车斗边上转了一圈又回去了。

巡逻的人换班很勤,两组人在中间那片空地上碰头,对完口令再分开。

水井旁边棚子里的人中午前后换过一次班,换班的时候三个人站在井台边上说了几句话,一个走一个留,一个继续检查打水的人。

傍晚的时候,靠里侧那排营房门口又有人开始搬箱子,搬的是几只木箱,装上门口那两辆卡车中的一辆。

那辆车装完之后没有马上走,停在门口等到天黑,才从大门开出去,朝北面那条路走了。

大花从空中跟出去一段,回来落在岩石上,“仙女,那辆车走的是北面那条路,和之前那条不一样。我跟了一段,路两边都是林子,车开得慢,我没有跟太远。”

沈星晚蹲在岩石后面想了一阵,把地图收起来,对着大黄和大花说:“先盯几天,看他们的规律有没有松的时候。再决定怎么动。”

大黄和大花都点了点头。大黄蹲在脚边,尾巴扫了两下。大花落在岩石上,把脑袋转向营区的方向。

沈星晚把水壶拧开喝了两口,靠着岩石坐下来,把今天的观察在脑中过了一遍,才闭上眼睛歇了一阵。

第二天天还没亮,她又把望远镜架起来,继续盯着营区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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