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跟我出来转转
第二天一早,沈星晚把窗户和门都打开,房间里涌进一股带着露水气的晨风。
大黄和大花一前一后出去了,大黄从楼梯跑下去,大花从窗沿飞走。
沈星晚去水房洗漱完,关上门下楼,从招待所外面的路朝食堂走。
早晨的军区比傍晚安静,路上只有零星的几个人,有端着搪瓷缸子去打水的,有提着扫帚在扫落叶的。
食堂门口已经飘出粥和蒸馒头的味道。她进去打了一碗粥、三个馒头、一碟咸菜,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吃完,把碗筷送到回收处,出了食堂在主路慢慢走。
她把昨天没有走过的那几段路也转了一遍,从训练场侧面绕到后勤仓库附近,又从营房之间的路走到通信站外围,隔着一段距离看了一会儿。
这一路走下来,她注意到身上落了好几个目光,有从营房窗户里看过来的,有在路上迎面走过去之后回头看她的,有在训练场边站着的人朝她这边多看了两眼的。
她穿的是那套草绿色的工作服,样式普通,在一群穿军装的人中间还是显眼,加上她面孔生,身边又没有穿军装的同行者,走在哪里都容易被注意到。
她没有在意,也没有多看回去,保持着参观的步态,看完就继续往前走,绕了一大圈之后回到招待所。
中午她没有去食堂,在房间里从空间里拿出两个馒头,就着水壶里的凉白开慢慢啃完。
窗户开着,榕树的叶子在窗外轻轻晃着,阳光从叶片缝里漏进来,落在桌面上。她正准备躺下歇一会儿。
大花从窗沿飞进来,落在椅子靠背上,翅膀收拢,“仙女,这边的鸟给我说了个事。有两个人经常进山,时间不太一样,一个早一个晚,都是固定的。每次都是单独去,没有一起走过。两个人在山里碰不上。”
沈星晚从床边站起来走到窗边,“是同一个方向吗?”
大花侧过头理了理翅膀,“一个往东边的山里走,一个往北边的山里走。进山的时间差着大半天,从来没有碰到过。这边的鸟说,这两个人不是最近才开始的,已经走了好一阵子了,风雨天也不改。”
沈星晚伸手摸了摸大花的羽毛,“大花,让你朋友去认认是哪两个人。看看最近他们还有几天又要进山。”
大花在她手指底下歪了歪头,“好,我这就去。”说完从椅子靠背上飞起来,从窗户飞出去了。
沈星晚把窗户关上一点,只留了一条缝,躺回床上闭上眼睛睡了一会儿。
下午五点多的时候,门外响起敲门声,她坐起来看了一眼时间,快到吃晚饭的时候了,下床把外套穿上,又用手把睡乱的短发往后抓了两下,走过去开门。
沈和平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吃饭了。中午没看到你,我就猜你在睡觉。”
沈星晚点点头,“嗯,中午没去。”
她出来把门锁上,两个人沿着楼梯往下走。
沈和平和沈星晚朝食堂走,沈和平走在靠外侧的位置,目光落在远处训练场边那排桉树的方向,“赵团长找我谈了。他说沈志远被下套之后,他过了两天才知道。沈志远已经答应了姜家那边,赵团长后来还专门找沈志远谈了一次,沈志远说自己愿意的,说是跟姜雪在谈对象,还向赵团长请假说要回家探亲,赵团长也批了。”
他停了一下,摇了摇头,“沈志远那个蠢货,可能到现在都还没想明白自己是怎么进的套。”
沈星晚走在他旁边,听完之后没有立刻接话,过了一会儿才说:“了解一下和沈志远同年兵里那些人的晋升情况,还有身份背景。看看同期的人都是怎么走的,谁快谁慢,谁调去了哪个方向,把这条线摆出来再看。”
沈和平点了点头,“我让赵团长那边把名单理一份出来。”
两人走到食堂门口,里面已经亮着灯,窗口前排着几条队伍,今晚的菜比昨天简单,就一个炒土豆片,一个炒青菜,主食还是米饭和馒头。
沈和平和沈星晚各打了一份,端着盘子找了张靠边的桌子坐下。
没吃几口,就有几个人端着碗走过来跟沈和平打招呼,有人是白天开会时见过的,有人是赵团长那边带过来的。
沈和平都笑着回应,跟他们寒暄几句,问问部队最近的情况,问问家里怎么样。
这些人说话的时候目光都会顺带往沈星晚那边看一眼,带着点好奇,又不方便直接问。
沈和平笑着介绍了一句:“这是我家闺女,跟我出来转转。”
几个人笑着点头,没有再追问,端着碗走了。
两人慢慢把盘子里的菜和饭吃完,把碗盘送到回收处,出了食堂。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路灯亮了几盏,隔得远,光线一段一段地铺在路上,中间留着大片暗处。
沈和平在食堂门口不远处和沈星晚分开,朝军区的方向去了,晚上还有会。
沈星晚往招待所的方向走了一段,又拐向训练场侧面,绕着营区外围走了一圈,把白天没走过的那一小段路也看了看,天彻底黑了才回到招待所。
她开门进去,把门和窗子都打开,让房间里的空气换一换。
没过一会儿大花从窗沿飞进来,她伸手把窗户关上。这时楼梯上传来一阵轻快的跑步声,大黄从楼梯口跑上来,进了屋。
沈星晚把门关好,带着大黄和大花进了空间。
大花落在木板上,理了一下翅膀才开口:“仙女,这里本地的鸟不懂时间,只说还有两个白天,就是两天后,不是的话也差不了多少。我让它们盯着,人一走就通知我。”
沈星晚在木板上坐下来,“嗯。这两天你多关注那两处,只要有人离开,你就来告诉我。”
大花点点头。
大黄在旁边趴下来,把下巴搁在前爪上,“仙女,我今天找到这附近老鼠的老大了。那家伙住在粮库旁边的下水道里,日子过得肥得很,下面有一群老鼠跟着它。它跟我说,这一片有一家人很有钱,是后勤部的部长。家里吃的用的都比别人家精细,外面可不显,那人经常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军装,家里人也穿着打着补丁的衣服,走在路上跟普通人家没什么两样,关起门来日子过得很殷实。它还听那些来来往往的老鼠说,这个部长在倒卖汽油和军需品,仓库里的东西对不上账,每个月都少一截。那些缺的量,有些是从别的渠道补回去填了数,有些就一直没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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