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同伙
整个车厢被吵醒了,有人猛地坐起来,有人揉着眼睛四下张望,有人下意识地摸向自己放钱的位置,有人低头翻找自己的衣袋。
有人喊了一声,“我的钱不见了!”
紧接着又有人喊,“我的也不见了!”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翻找自己的口袋和行李袋,有人把行李袋从座椅下面拖出来翻开,有人站起来在过道里来回走动。
那两个小偷趁着这股混乱,同时抬手指向沈星晚,“就是她!我们兄弟俩发现的!是她偷的!”
其中一个小偷一边喊着,一边用没有被踩住的那只手指向她的方向,脸上还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愤怒。
另一个人也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身上,嘴里的声音也跟了上来,“她手里那个布袋!就是她偷的!”
车厢里的有人已经攥紧了拳头,有人弯腰捡起了地上的空酒瓶,有人扶着座椅靠背朝前挤,嘴里喊着什么,没有人停下来等列车长来定夺。
那两个小偷被沈星晚踩在脚边,其中一个正想抬头,又被一脚踩回地面,另一个挣扎了一下,也在她脚下被重新压住。
有人伸手指着她,“你偷东西还敢打人?”
另一个声音从人群里冒出来,“人家都指认你了,你还不承认?”
又有人喊了一声,“把她的包袱打开看看!”
有人往前挤了一步,伸手就要去拽她肩上的布袋,她侧了一下身,那只手抓空了,踉跄了一下才稳住身形。
一个中年男人站在过道中段,伸手指向她的方向,“你凭什么打人?心虚了是不是?”
她没有辩解,只是侧过头看了一眼那只抓向她胳膊的手,那只手又松开了,她拍平了被抓皱的袖口,抬眼扫了一圈那些还在往前挤的人,“你们分不清好坏是吗?”
她低头看了一眼脚边躺着的两人,“那就去找列车长来。”
人群还在向前涌,那个大娘在拥挤的人群中被挤到过道边缘,她站稳之后,“你这个小偷不得好死!”
沈星晚没有回头,“好不好死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们没有好下场。”
人群骚动起来,有人往沈星晚的方向挤了一步,就在这时,过道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列车长带着两名乘警从车厢连接处快步走来。
他一边走一边拨开挡在过道里的人,“怎么回事?”
人群让开了一条缝,有人指着沈星晚,也有人指着地上躺着的那两个人,“偷东西!他们三个都是小偷!”
列车长的目光扫过地面,又落在沈星晚脸上,停了一瞬。
她朝他点了一下头,从口袋里取出工作证递过去。
列车长接过去,打开看了一眼,合上,双手递了回来,“首长,我不知道。”
沈星晚收回证件,看了他一眼,“这两个人是小偷。车上应该还有他们的同伙。”
列车长点了点头,转身朝身后的乘警示意了一下,两人上前把地上的小偷架起来。
车厢里的人立刻又闹起来了,有人说“那我们的钱呢”,有人说“我的钱还在他们身上”,有人说“我全部家当都在里面了”。
沈星晚弯腰从地上捡起那个被抛下的布袋,递给列车长,“这两人身上掉下来的。”
列车长接过去,打开布袋口往里看了一眼,里面散着一些零钱和几卷用橡皮筋扎好的票证,又合上袋口,转向车厢里的人:“这两个是小偷,你们不要错怪好人。”
他看着车厢里躁动的乘客,“要不是这位首长,你们的钱早就没了。”
车厢里安静了片刻。有人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有人低下头,有人退了一步,把手里的酒瓶放回地上,有人站在过道里,目光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人群开始后退,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那个大娘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退到了自己的座位边缘,小男孩靠在窗沿一侧,低着头玩自己的衣角,没有往过道这边看。
列车长又补了一句:“被偷的乘客,到列车员那里登记你们被偷的钱票。假如有人虚报,钱票直接充公。”
几个本来已经往列车员方向走的人,脚步慢了下来,有人在原地停了一下,又退了回去。
有人走到登记处前报了数目,旁边的人看了一眼自己包里剩下的东西,没有往前走。
列车长让人拿来了登记簿,站在过道中段等着那些被偷的乘客上前来。有人走过去报了数目,有人站在座位旁边犹豫了片刻,又坐了回去。又过了一会儿,车厢里重新安静下来。
列车长合上登记簿,朝沈星晚点了点头,带着乘警和那两个小偷朝车厢连接处走去。
沈星晚坐回自己的座位上,过道里的人已经散了大半,有人正在重新整理行李袋,有人弯腰把掉在地上的东西捡起来,有人侧过身,朝她这个方向看了一眼。
她靠着窗沿,闭着眼睛。
小王不知什么时候来了,正靠在座位旁,双手插在口袋里,他看了片刻,侧过头,目光从她脸上扫过,“你还挺厉害的。”
沈星晚没有睁眼,“我早就跟你说过,我不简单。”
小王在旁边点点头道:“的确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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